“你得洗一下了，不然肯定要感冒了，”放着水，秦向阳看向顾寅，脑海里开始组织起了语言。
他得解释一下这颗子弹。
秦向阳正准备开口时，就被顾寅截了过去，
“你怕么？”
啊？
秦向阳错愕的张开嘴。
顾寅以为秦向阳真的被吓到了，声音不由放得更软了些，“你怕了么？刚才的…恩，ansha？”
顾寅找出一个妥当点的词，而后歉意一笑，“真不好意思，把你也圈入这个里面来。”
秦向阳这会是听明白了一些了。
顾寅的意思，是想说，这次的ansha是冲着她来的！但……她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会有什么人会这么做？
放出的热水有不少飘渺的烟气升腾，说了一会话的时间，就把整个洗漱间熏得像古时所拍的神话电影一般飘渺柔和。
轻轻绞着手指，顾寅微垂着头，好看的锁骨在这片热气升腾的欲室里，更为精致美艳。
“其实是这样的，”顾寅说，语气里带着无数的哽咽，“你知道我还在夜店里做‘公主’，这份工作很赚钱，我的工资是所有人里面最高的，如果好的话，我一个月几万元都是不在话下的，也是因为这样，有些人就一直想把我赶出去。”
心里默默念想着这套台词的可信性，顾寅一边转动着脑子一边说，
“而后…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了渠道，联系上了一些小混混，他们就拿着弹弓，气枪的吓我…想让我退出皇后酒吧。”声音里可怜兮兮的带上些许抽咽的调子，“可是那来钱真的快，我舍不得，就这，直把他们惹急了，有人三不五时的会跑来在我家打一枪，吓吓我。”
指尖儿颤巍巍的伸出，顾寅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可怜惜惜扯着秦向阳的衣袖，抽泣道，“你不会…因为这个…呜…离，离开我吧？”
哎！
秦向阳已经不知道该气该心疼。
他完全相信了顾寅的话。刚才他看向窗边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看样子那人应该是老手。
由此可见，顾寅过了多久这样的生活。
咬牙，握拳，秦向阳恨着那些人的同时，更气着这些人的无法无天。伸手半环着怀里微微颤着的顾寅，秦向阳叹道，“不要担心，我不会离开你的，不要怕。”
轻拍后背，那瘦弱的身子让秦向阳越加心疼，只能接着道，“你先洗个澡，我再给你泡杯牛奶，顺便收拾一下房间，不要担心，有我在。我不离开。保证！”
“恩，”可怜巴巴的看着秦向阳，直到这个男人走出浴室，顾寅这才放松下来。
眉一挑，恢复成一脸痞样的扶着墙。
冷哼一声，骂道，妈的！竟然有这个胆打到这里…找死！
地下铺有厚厚的绒垫，玻璃杯没有破，就是那洒掉的牛奶清洗起来麻烦了些。
挠挠头，看来有必要把整个绒垫洗一下了，擦已经是无济于事了。
秦向阳支起身，无奈的叹一口气。
头一转，正巧就对上那枚弹孔！
清晰骇人的弹孔颇带着一份耀武扬威的架势穿越厚实的门板，堪堪卡在最后的门底。
这样的冲击力以及痕迹让秦向阳微楞。
这是……
伸手，秦向阳握住子弹的底部，来回磨蹭，
从指尖传来的触感以及熟悉弹壳令他瞳孔一缩！
这颗是阻击枪专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