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作为南疆圣女的责任。”
同生蛊的蛊虫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它为了躲避黑蛇而在赤昂的体内不断挣扎,赤昂的脸色愈发苍白,豆大的汗珠滚落。
“尉迟黎,你医术了得,请你帮我皇兄封住蛊虫!”
“好。”
尉迟黎迅速用银针刺入赤昂的几处要穴,蛊虫受制,只能在原地不停翻滚,甚至都能见到它从赤昂腹部隆起一个个小包。
失去了所有退路,黑蛇终于一口吞下了同生蛊的蛊虫。
木觞难以置信的看向赤凰,同生蛊居然真的被她解了。
他的身体猛然一震,黑血不断从他的口中涌出。这是同生蛊的反噬,母蛊会在他的体内爆裂开来,毒素蔓延他的全身。突然,木觞全身抽搐痉挛,他痛苦地栽倒在地上。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动手,等待他的是最痛苦的死法。
赤昂大口喘着粗气,剧烈的疼痛消失,他缓缓睁开眼睛。
赤凰已经力竭,她倒在地上,而她的伴生蛊也在一旁奄奄一息。伴生蛊死,赤凰也会跟着死去。此举虽是解了同生蛊,可却是赤凰以命相搏的结果。
赤昂颤抖着手将赤凰抱在怀里,声音哽咽:“凰凰,你为何如此傻?”
“皇兄……”
“我在,凰凰……”赤昂声音发颤,指尖抚过赤凰苍白的脸颊。
“南疆,我们的家,就交给你了。”
“不!凰凰,不要说这样的话!尉迟小姐,你精通医术的,刚才的丹药还有吗,求你再给凰凰一些……哪怕是要用我整个南疆来换,我也愿意!”
尉迟黎握住赤凰的手腕,脉搏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了,她只得无奈的摇头。
“她经脉寸断,毒入心肺,回天乏术了。”
“怎么会……”
“皇兄,上天待我不薄,让我有机会重新见到皇兄,还能为你解蛊,守护南疆百姓,我已经十分满足了。”
赤凰早就知道自己强行催动伴生蛊的后果,但她无怨无悔。
“凰凰,你若死了,我守着这南疆又有何用!”
赤昂泪如雨下,之前他眼睁睁看着父皇惨死,如今又要失去唯一的妹妹,他只觉得心如刀绞,痛到无法呼吸。
“皇兄,你还记得吗?西面山林间的蜜果,东湖畔的晚霞,这宫中的每一处都曾经充满了我们的欢声笑语。那些与皇兄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些美好的回忆,都是我此生最幸福的时刻。皇兄,南疆是我们的家,南疆百姓也是我们的家人。你是个明君,定能守护好南疆。”
赤凰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前赤昂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她抬手抚摸上赤昂的脸颊,吃力的露出一抹微笑。
“我和小时候一样先去找父皇要姜糖了,皇兄……我们还会再见的,下辈子,还要做兄妹……”
赤凰的手无力的垂下,脸颊上还挂着未流尽的泪水。
“啊!不要……不要啊!凰凰!”
赤昂紧紧抱着赤凰逐渐冰冷的身体,撕心裂肺的哭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