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石榴,我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
只有我自己知道,藏在袖子里的手正在剧烈颤抖。
脖颈处已经开始发痒。
我端起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悄悄吞下了一颗姜伯特制的抗敏药。
萧鹤川失魂落魄地坐了回去。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我。
云碧在一旁小意温柔地劝着,却被他烦躁地推开。
“滚开!别挡着我看她!”
云碧被推倒在地,面纱滑落一角,露出了半张狰狞恐怖的脸。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云碧尖叫一声,慌乱地捂住脸,重新戴好面纱。
她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起身去更衣。
刚走到御花园的假山后,就被一只大手猛地拽了进去。
萧鹤川将我困在双臂之间,酒气熏天。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他死死盯着我的脖子,那里已经泛起了一片红疹。
“你过敏了。”
“沈清秋,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王爷看错了,这是草民刚才不小心被蚊虫叮咬的。”
“蚊虫?”
萧鹤川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扯我的衣领。
“是不是蚊虫,让我看看你的心口就知道了!”
“当年取心头血留下的疤,总不能也消失了吧?”
他的动作粗鲁至极。
“嘶啦”一声,我的外袍被扯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匕首抵在了萧鹤川的咽喉上。
我眼神冰冷的开了口:“王爷,再动一下,这把刀可不长眼。”
萧鹤川愣住了,他看着我,眼里全是迷茫。
“清秋...你以前连杀鸡都不敢...”
“人是会变的。”我冷冷地看着他,“尤其是死过一次的人。”
萧鹤川一听激动地浑身颤抖。
“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
“清秋,跟我回家,王府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我把云碧赶走,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
“回家?”我对着他笑了笑:“萧鹤川,那个家不是被你亲手烧了吗?”
萧鹤川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
“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时候云碧快死了,太医说只有你的血能救...”
“我只是想要一点血,没想过你会...”
“没想过我会死?”
我打断他的辩解,匕首往前送了一分,划破了他脖颈的皮肤。
“萧鹤川,你知不知道,取心头血有多疼?”
“你知不知道,那把火烧起来的时候,我有多绝望?”
“你更不知道,那碗所谓救命的心头血,根本就是个骗局!”
萧鹤川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