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礼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几秒钟,然后冲出公寓。
他给温知意打电话,停机。
发微信,红色感叹号。
他开车去医院,闯了两个黄灯。
神经外科的护士站,他报出温知意母亲的名字。
值班护士看了他一眼:“家属?”
“我是……她女婿。”
护士的表情淡下去:“哦,是你啊。”
“病人二次手术之前,你太太来求过我们,说先交五万,剩下的明天补。”
“我们看她实在难,才答应的。”
“她交钱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我们以为她在等你转钱。”
傅砚礼的喉咙动了一下。
护士低头写记录:“可惜也没等到二次手术。”
他退出护士站,走廊的灯很白,他扶着墙,站了很久。
回到家,是下午四点。
玄关的灯没开,屋里很暗。
衣柜门开着,她那一半空了。
卧室床头柜上,摆着丝绒盒子。
他打开,婚戒躺在里面,戒指上压着一张便签。
还有一根剪断的红绳,那颗小金珠滚在旁边。
便签上只有两行字:
“婚戒还你。灯我关了,往后不用再头疼了。”
傅砚礼捏着那张便签,手一直在抖。
他冲进书房。
旧手机还在桌上,充电线插着,他离开时忘了收。
收藏夹置顶那条消息,还停在打开的界面。
五年前,沈微澜:“关灯,把她想象成我。”
他回:“好。”
她看见了。
他忽然想起来,早上他在电话里吼“拿你妈的命开玩笑”的时候。
她就站在这个书房里,捏着这台手机。
她没有吵,没有闹。
她只是问了一句:把我那四十六万还我。
他打开订票软件,翻她可能坐的航班,一个一个查。
他开车赶到机场时,是上午八点半。
国际出发的大厅人来人往,广播里在报起飞的航班号。
他站在出发大厅,给那个号码又拨了一次。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傅砚礼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