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本不欲理会。
可谢行屿听完他的话,挂在脸上的笑意一滞,眸中渐渐染上苦涩。
鬼使神差的,我不想看到他这副表情,急切反驳:
“这不是赌气。”
“宋大人,你未免太过自信了,我就是不想嫁给你了!”
宋鹤眠胸有成竹的表情一寸寸裂开。
“好,很好!”
“沈昭禾,记住你说的话,今后可千万别跑到宋家祠堂跪着求我!”
说完,拂袖离开。
完全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是来兴师问罪。
我看着一脸开心的杏儿,故意板起脸训她:
“还敢笑,都是你招惹来的祸端,小心我打你手板子!”
见杏儿苦着一张脸,又笑着补充道:
“这次做的还算不错,但以后要记住,不许自作主张,若这次是你家公主找人去做,可不会让人查到公主府头上。”
“对了,明日就在门口挂一块牌子,宋鹤眠与狗不得入内!”
谢行屿扑哧一笑,勾住我的肩膀:
“这就对了!”
“你可是公主,不必向任何人低头。”
似是想到什么,他雀跃道:
“小爷我这么久没回京,从明天起,你可要陪我好好转一转!”
我笑着回应:“好。”
接下来几日,我几乎都同谢行屿在一处。
策马踏青,穿街逛市,顺便还同去倚春楼听曲儿。
狠狠填补了上次被宋鹤眠扫兴的遗憾,玩得前所未有的尽兴。
这天,谢行屿早早赶到公主府,要带我去看东市新来的杂耍班子。
那表演的人确实厉害,能蒙着眼在细绳上翻跟头,把底下人看得都忘了喘气。
我一时高兴,往戏台子上扔了几锭金子。
台上人激动地捡着,台下却有人不愿意了。
“公主为何这般作践人?”
我不明所以地回头。
许清音走上前,满脸皆是对我的不认同:
“他们都是有技艺的能人巧士,怎么会稀罕金银等俗物,公主又何苦羞辱他们!”
我气笑了。
打赏的人高兴,被打赏的高兴,反倒是她这个围观的不满起来了。
我望向她身后的宋鹤眠,想让他管管自己带出来的人。
却见他黑着脸,眼神牢牢锁在我跟谢行屿牵着的手上。
“公主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这般不知羞耻,痴缠作态?”
“看来之前的规矩,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莫名其妙,我刚准备回怼。
谢行屿突然伸手抚平我皱起的眉头,将我护在身后:
“本将军刚回京,故而有所不知,这皇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变成你说了算了?”
“看来宋大人是嫌首辅之位太低,还想再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