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机，在行政群里发消息。
我站得近，看见她打字：
一楼出现中年女性，疑似冒充董事会人员接近顾总，行为激烈，各部门注意避让。
下面很快有人回复。
“又来一个？”
“赵姐辛苦。”
“未来老板娘亲自守门，顾总也太幸福了。”
赵雨晴没有删除。
也没有纠正。
她甚至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我看着那串字，忽然觉得可笑。
假身份最怕无人拆穿。
可一旦所有人都配合演戏，假的也能长出牙齿。
“你看什么？”赵雨晴把手机收起来。
我说：“看你怎么把谣言当工作流程。”
她脸色一沉。
“少给我扣帽子。”
“我告诉你，顾总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想攀关系的女人。”
“你这种还不安分的，我见一次赶一次。”
我看向赵雨晴。
“你平时就是这样评价所有女性访客？”
“少说得那么高尚。”她冷哼，“要是真来谈正事，就该穿得像谈正事的样子。”
“谁让你们一个个把自己打扮得跟来相亲一样？”
周琳忍不住开口：“赵助理，林女士只是穿了西装裙……”
赵雨晴猛地一巴掌拍在前台桌上。
“闭嘴！”
周琳吓得脸色发白。
赵雨晴指着她，“你今天三番两次帮外人说话，是不是忘了谁给你排班？”
周琳嘴唇颤了颤。
我问：“她排班也归你管？”
赵雨晴笑了一声。
“谁工作态度有问题，我当然能调整。”
我点头。
“所以质疑你的人，会被调差班。”
赵雨晴眼底闪过一丝慌。
“你少污蔑我。”
就在这时，总裁专梯的数字终于亮了。
从顶层开始往下跳。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所有人都朝电梯看去。
赵雨晴连忙整理头发，又把工牌扶正。
她眼里的慌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
像是笃定顾沉会站在她那边。
“你完了。”她压低声音对我说。
“顾总最讨厌有人拿他炒作。”
我没理她。
电梯门打开。
顾沉从里面走出来。
他身后跟着秦越、法务负责人、并购会助理，还有几个董事办的人。
顾沉脸色冷得吓人。
赵雨晴立刻红了眼眶，迎上去。
“顾总，您终于来了。”
“我真的只是按您的要求拦人，她却一直威胁我，还让人冒充秦秘书打电话……”
她话没说完。
顾沉已经越过她。
他直直走到我面前。
大厅里所有视线跟着他移动。
我手里的文件袋已经破了，裙角也沾了灰。
顾沉看见我手背上被纸袋边缘划出的红痕，眼神骤然沉下去。
他弯腰，捡起最后一页落在地上的入职资料，轻轻拍去灰尘。
然后，他抬头看我。
声音低而清晰。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