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准备放弃治疗,安静等死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
医院通知,有一个因车祸脑死亡的年轻志愿者,生前签署了器官捐献协议。
配型结果,完美匹配。
这大概是老天爷看我太苦了,最后赏了我一颗糖。
手术很成功。
宋清河守了我整整一个月。
寸步不离。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了窗外的阳光。
那么暖,那么亮。
顾宴州出院了。
他没有再来纠缠我。
他把名下所有的资产,股份、房产、现金,全部转到了我的名下。
然后,他去自首了。
他承认了当年为了上位做的一些交易,也为了彻底搞垮林珊珊背后的资本,主动交出了所有证据。
林珊珊因为纵火罪和教唆罪,被判了无期。
顾宴州因为自首和立功表现,判了十年。
他在狱中给我写了很多信。
厚厚的一沓。
我一封都没拆。
找了个铁盆,在海边,全部烧了。
火光吞噬了那些信纸,也吞噬了我和他之间最后的纠葛。
灰烬随风飘散,落入大海。
一年后。
我彻底恢复了健康。
我在海边开了一家书店。
名字叫“南风知我意”。
宋清河辞去了医生的工作,在书店里给我当免费劳动力。
他忙前忙后,搬书、煮咖啡、招呼客人。
我们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每一个眼神交汇,都充满了默契和温情。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
昔日京圈太子爷顾宴州,在狱中表现良好,多次获得减刑机会。
但他拒绝了。
他说,这是他在赎罪。
他要在里面待满每一天,去忏悔他对一个女孩造成的伤害。
我关掉电视。
看着窗外蔚蓝的大海。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有个年轻的游客路过,探头进来问:
“老板娘,你这书店名字‘南风知我意’,有什么故事吗?”
我笑了笑。
接过宋清河递来的一杯温水。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没故事。”
我说,“就是觉得好听。”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那个梦醒了。
风吹过,爱恨都散了。
我终于,只属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