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顾不上右手被烫伤的剧痛，张凤英甩开高跟鞋，周建萍尖叫着伸长指甲，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扑到了我面前！
周建国一把攥住存单左角，周建萍死死掐住右角，两人面目狰狞地朝反方向死命拉扯。
“放手！
我是周家长子，这钱轮不到你拿！”
“周建国你放屁！
你个失信老赖拿了钱也是被法院执行，这钱必须归我！”
“都他妈给我松开！
老子高利贷马上要砍手了！”
“嗤啦——！”
一声极其清脆刺耳的撕裂声在包厢里骤然炸响！
那张价值“五百万”的存单，被我当胸一把撕成了两半！
“妈！
你疯了！
那是五百万啊！”
周建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我根本不停手，面无表情地将两半合在一起，“嗤啦！
嗤啦！”
“不——！
我的钱！”
而在印戳旁边，是一行早已褪色的深蓝钢笔字迹：【赠老友桂芬留念·孙淑珍年冬】。
“作废……
复印件？”
张凤英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尖锐得几乎变调，“孙淑珍是谁？
这根本不是存单！
这是十年前对门老太太搬家前给你的废纸？！”
周建国一把抢过那两块碎片，看清字迹后，脸色瞬间由涨红化为死灰，整个人颓然跌坐在滚烫的残汤里。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冷冷开口：“对门老孙十年前去澳洲投奔儿子，销户前把这作废的单子留给我当个念想。
怎么，你们真当我一个教了一辈子书的穷老师，能凭空变出五百万？”
“放屁！
你骗我！”
“哗啦！”
皮包里的杂物滚落一地：一包降压药、一串生锈的钥匙、一副老花镜，以及一本薄薄的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存折。
周建明颤抖着双手捡起那本存折，疯了一样掀到最后一页。
他指着那行打印出来的油墨数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余额……
三万四千二百一十八块五毛？！”
“三万四？！
你全身上下就只有这三万多块钱？！”
周建明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绝望地爆发出狂吼：“老子欠了八十万！
老不死的，你把真钱藏哪儿了？！”
周建萍从地上猛地窜起，刚才痛哭流涕的孝女面孔瞬间撕裂成一张狰狞恶鬼的脸。
她一脚狠狠踹在自己带来的极品燕窝礼盒上，价值数千元的高级燕窝被她踩得稀烂，混在菜汤里化为污泥：“三万四？！
你个老骗子！
我请假扣了全勤，花五千块买燕窝给你祝寿，你居然只有三万块钱？！”
张凤英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泼妇，尖叫着跳起来，涂满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梁骨上：“假的！
全是假的！
这老不死的根本没钱！
我们全家被一个老绝户当猴耍了！”
周建国从油汤里爬起来，周建明捡起地上的碎瓷片，三双眼睛彻底撕去了所有伪装，像淬了剧毒的尖刀，恶狠狠地钉死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