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看他,笑道:“你不也是老汪!”
一老一少忽然对视了一眼,颇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准备准备!”汪法医从兜里掏出手套叮嘱小旦开始现场勘验,扭头问道:“这晚上还有心情吃饭吗?”
李向南摇摇头:“不耽误,专家组是必须要请的!”
“行吧!”汪法医点点头,立即便朝前门派出所的同志挥挥手,“劳驾,把他被子掀开吧,留两个同志帮忙就行,其他人先退开几步,我们拍个照!”
如今市局有了法医针对刑事案件的流程,底下的派出所也或多或少的听说过纪律,压根没有任何犹豫,立即留下两人帮忙,其余三人赶紧退出房门,去外头配合收集证据材料去了。
李向南王德发和魏京飞也走出屋子,来到外头。
“老魏,你有什么发现?”
魏京飞摇摇头,不过还是指了指屋里的方向,说道:“房梁上藏着铜镜和金印,东印西镜,有点怪异,我们没敢贸然上去弄下来,怕有些讲究,等你和汪法医查看之后再做决定!”
东印西镜?
乍一听魏京飞这么形容房梁上藏着的东西和位置,李向南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在南皖徽州一带,还有他的老家红山县,一般堂屋里,会在东边摆放一个瓷瓶,西边放一个铜镜,中间放一个时钟,寓意着终生平静的意思,这是老家的传统民俗,是徽派家族约定俗成的规矩,所谓东瓶西镜,就是如此布置。
可把古墓中的随葬品搞到手后,花二爷并没有着急去销赃,而是将其藏在了自己家中,还在房梁上摆出东印西镜的布置,是何道理?
他这么摆,用意是什么?
如果不是他摆的,那别人的用意是什么?
这两件东西来自唐代司马墓,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千金难换哪!
难道摆出来的布局,比卖出去的金钱还要值钱?
李向南百思不得其解,伸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房梁,果然看到一印一镜赫然就在其上,根本没有做多余的遮掩!
真是奇怪了!
当然,他也清楚,魏京飞他们市局刑侦大队,这些年不知道处理了多少起大案要案,其中一些案子的匪夷所思程度,绝对是闻所未闻的,这里头有那么几起刁诡的案子也是见怪不怪了。
但是,老魏他们,绝对不是迷信之人,但也不是完全不理会一些民俗禁忌的呆子。
有些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打个比方来说,如果不是在普度寺地底发现了元通打造的三座道观,谁又能知道这世间还有游师这种东西呢?
只是真假与否,里头的讲究实在太多,众人现在实在没办法去判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