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着耳麦，端坐在市局特警移动指挥车的全景监控大屏前。
屏幕左侧，是周砚藏匿在码头日租房的监控画面。
胡子拉碴的周砚死死盯着非实名手机上的财经头条——《林氏实业妥协：商厦收益权让渡周氏》。
他脸上闪过一抹扭曲的狂喜，抓起手边的黑伞，将一把折叠弹簧刀塞进内衬，拎起装有假护照与零碎外汇的黑色密码箱冲出房门。
他没有联系顾青青，甚至没有给她留下一盒治疗严重哮喘的特效药。
自私刻进了他的骨髓。
附带文字只有一行：【周砚已订今晚九点4号码头黑船独自潜逃公海，后备箱有一百万现金，你只是他的替罪羊。
】
监控画面右侧，4号码头废弃集装箱夹缝中，蜷缩在污泥里的顾青青剧烈咳嗽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林董，目标车辆已进入4号码头引桥。”
特警队长按住耳麦，“顾青青已在3号集装箱死角潜伏，是否立刻实施抓捕？”
视网膜上的弹幕疯了一样刷屏：
“不准提前开枪。”
我盯着监视器，冷冷吐出几个字，“外围口袋收紧，让他们当面把账算清楚。”
闪电撕裂苍穹的瞬间，集装箱阴影中猛然扑出一道瘦削狠戾的黑影！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穿透雨幕。
顾青青借着狂奔的惯性，将缠死在手上的生锈水果刀，自后向前凶狠地贯穿了周砚的右肩胛骨！
“啊——！”
周砚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手中的黑伞与黑色密码箱脱手砸进泥浆。
密码箱受重击弹开，一百万百元大钞混着猩红的血水，在狂风暴雨中漫天飞卷！
周砚捂着喷血的肩膀踉跄倒地，顾青青顺势骑在他身上，满脸雨水与污血，拔出短刀再次狠狠扎向他的脖颈，喉咙里爆发出泣血的嘶吼：
“周砚！
你吞了林家的钱想一个人跑，我先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