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林小满在昏暗的房间里接收了文件。
解压密码输完的瞬间，几十页合同呈现在屏幕上。
这份合同的冰冷与残忍，让林小满浑身发毛。
李宏把全国个优质小区、万个家庭的消费数据打包出售。
买方是三家资本公司。
其中最核心的一家，表面挂着“社区金融创新”的牌子。
实际做的却是年化利率高达百分之两百的高利贷。
合同附件里的数据标签细致到令人窒息。
每一个家庭都被打上了密密麻麻的标签：
“消费能力指数”、“健康焦虑指数”、“家庭矛盾指数”。
甚至根据团长日常填写的送货备注，推算出“户主离异风险”、“长辈易诱导程度”。
那些被标注为“健康焦虑极高”的老人家庭。
下一步就是保健品收割的目标。
而那些被标记为“财务极度紧张”的中年人。
后台会立刻给他们精准弹窗套路贷广告。
原来全中国万个家庭的喜怒哀乐、苦难与伤痛。
在李宏手里不过是一行行可以卖出高价的代码。
林小满没有选择直接发到公共社交平台。
她知道平台庞大的公关力量会秒删帖子。
她把合同的关键页截图打包。
匿名发给了几位专门做深度的调查记者和科技自媒体人。
同时，她通过之前建立的地下联络网。
把合同原件同步抄送给了全国团长联盟的每一位成员。
“看看吧，我们每天辛苦跑腿、甚至帮平台收集的数据。”
“正在被他们用来逼死我们的邻居和亲人。”
林小满在群里留下了这句话。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网的基层团长瞬间被彻底点燃。
压抑已久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
“我们天天挨骂送菜，他们把我们当吸血的刽子手？”
“怪不得隔壁老王天天接到高利贷电话！原来是这帮孙子卖的数据！”
“退群！抵制！揭发他们！”
一夜之间，无数个团长在各自的业主群里自发转发这份合同截图。
火苗从地下迅速蔓延到全网。
舆论的风暴开始席卷整个行业。
林小满站在窗前。
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声讨。
原本被踢出局的绝望和窒息感，瞬间被这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成千上万个被压榨的底层团长，正在与她并肩。
突然。
手机屏幕亮起。
李宏发来了一条带有剧烈威逼意味的短信：
“林小满，给你小时，把合同原件全网清空并交出来。”
“否则，你三年前被裁员的真实原因——我当年亲自伪造的你‘泄露公司核心机密’的全套公章证据——”
“会在小时后出现在全国所有的招聘平台和猎头系统里。”
“我要让你这辈子在任何行业都找不到工作，彻底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