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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前三天,发生了一件事。

  赵柔在浴室滑倒了,手腕划破,流了不少血。

  谢远洲冲进去把她抱出来,惊慌失措地喊我拿医药箱。

  我冷静地处理好伤口,伤口不深,但赵柔哭得几乎晕厥。

  “远洲哥,我好痛,我好难受,我想我哥哥了......”

  谢远洲抱着她,一遍遍安抚,眼神里的心疼满得快要溢出来。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

  我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浑身疼得下不了床。

  打电话给谢远洲,他说:

  “柔柔今天情绪不稳定,我得陪着她,你自己吃点药,多喝热水,乖。”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靠外卖和自己硬扛过来。

  现在看着谢远洲为一道浅伤口紧张的模样,我忽然觉得可笑。

  不是笑他,是笑那个曾经忍着高烧还告诉自己要懂事的姜思羽。

  处理好伤口后,谢远洲要送赵柔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出门前,他看向我:

  “思羽,你......”

  “去吧。”

  我打断他:

  “我留下来收拾。”

  谢远洲为我的懂事感到满意。

  他们离开后,我站在一片狼藉的浴室里,看着地砖上的血迹。

  拿出手机,叫了保洁。

  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最后一批东西。

  离开那天,阳光很好。

  谢远洲一早陪赵柔去做最后一次心理评估。

  出门前,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晚上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旋转餐厅,快离开前,我们好好吃顿饭。”

  我微笑着点头:

  “好。”

  他转身要走,我忽然叫住他:

  “谢远洲。”

  他回头:

  “嗯?”

  我看着他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告诉他我这一年的委屈,我的心碎,我的绝望。

  看着这个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这个我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

  我发疯般的想告诉他,我爱过他,很爱很爱。

  爱到可以忍受一次次被放在第二位。

  爱到可以听着懂事这个词自我催眠。

  但爱不是无止境的消耗品。

  它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忽视中磨损,在一次又一次的委屈中干涸。

  最后只剩下一地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所有的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算了。

  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最终只说了:

  “没事,路上小心。”

  他笑了:

  “知道了。”

  门关上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

  然后我拿出手机,叫了搬家的车。

  一个小时后,我离开了这个早就不是家的家。

  带走了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都没留下。

  唯有一封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除了我的签字外,上面只有一句话:

  “谢远洲,这次,换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