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玉门关,便与宁阳分道扬镳。
队伍将要继续往北行,朝着那大商而去。
但我没想到,夏朝明竟然追到了这里。
“知春!知春!”
声音出现的时候,我一阵恍惚。
队伍因此停下,最前面带路的将军脸色难看极了。
但又不得不恭恭敬敬开口:
“小侯爷怎会在此?”
夏朝明却没理会,自顾打马落在了我的轿辇前。
“知春,此前是我错了,是我没有分寸,是我有错。”
他在我的轿外,好似在哭:
“我错了,知春,我现在就和陛下说,我娶你!你别走。”
一只手从轿帘外出现,带着塞外独有的风沙和血,手腕上,是我曾送给夏朝明的那只玉镯。
我有些怅然。
当初,为了给夏朝明一个合适的加冠礼,我特意跑了一趟塞外。
寻到合适的玉石,又带着侍卫前往江南,从玉冠到玉佩,亲手为他打造了一份。
这只镯子,便也是其中一个。
只是,当时亲手将礼物赠给他时,他也不假辞色。
“许知春,收到了。”
礼物被他交给身后的侍女,而他匆匆离去,只为赴庶姐同游的约。
想到此,我垂下眼眸。
“将军,路途遥远,我们抓紧赶路吧。”
收到消息的将军闻言踏马离开,轿子被抬起,队伍似乎开始往前。
“小侯爷?!你不能上去!”
外面传来惊呼,轿帘似要被掀开。
我脸色一变,抓紧大喊:
“夏朝明!你是要抗旨吗?”
掀开的帘子落下,慢慢被卷起一角:
“知春,知春,我有免死金牌,我可以,可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夏朝明。”
我自嘲地笑了:
“你忘了吗?免死金牌,已经用在你我婚事上了。”
轿帘放下。轿子开始往前,继续朝着大商而去。
“知春!”
身后传来呼喊,带着绝望和痛苦。
但我只是往前,再往前。
我说过的,夏朝明,我们到此为止了。
轿子继续往前,三日后,准时到达大商。
轿帘被人掀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纤弱得有些过分的男子。
穿着一身狐裘,脸是江南独有的温婉,却有着几分病态的白。
“大商九公子,恭迎郡主到来。”
他鞠躬,抬头,微笑看我。
我也笑着回应,借着他的手下了马车。
大商高大的城墙落在眼中,我一步步地往前,借着万千风雪,落入那囚牢。
但,它关不住我的。
“祝你接下来的日子还算愉快,殿下。”
我抬头:“自然。也祝你愉快,殿下。”
九公子,崔衍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