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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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没有轻易放过我。
先是电话。
我拉黑。
再是亲戚。
我继续拉黑。
最后，苏振庭直接去了学校。
他站在学院楼下，逢人就说我冷血。
“她哥哥因为她毁了一辈子，她连家都不回。”
“我们养她这么大，她现在有点本事，就不管亲哥死活。”
那天我刚拿完模拟庭审比赛一等奖。
手里还捏着证书。
周围同学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现在我走到苏振庭面前，打开录像。
“苏振庭先生，请你再说一遍，我怎么毁了苏亦州？”
他愣住。
随即大怒。
“我是你爸！”
“所以我提醒你。”
我声音清楚。
“父亲身份不代表可以在公共场合诽谤成年女儿。”
他气得脸涨红。
“你明知道纹身会害他退学，为什么不拦？”
我点开录音外放。
“大面积文身可能影响入学，你知道吗？”
苏亦州回答：
“知道。”
下一段是苏振庭自己的声音：
“他是成年人，自己能负责。”
人群安静下来。
有人小声说：
“这不是自己签的吗？”
苏振庭脸色很难看。
他扬手要打我。
我没躲。
“你打下来，我报警。”
他的手停在半空。
辅导员和学院老师赶过来，把他请走。
临走前，苏振庭指着我。
“苏明棠，你以后别回这个家！”
我点头。
“正合我意。”
那天晚上，唐栀给我打电话。
她声音很轻。
“明棠姐，对不起。”
我没说话。
她继续：
“叔叔阿姨去我家闹了，说我毁了亦州哥。”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
“我知道。”
她沉默很久。
“其实那天你念规定的时候，我听懂了。”
我握着手机。
“然后呢？”
“我还是想让他陪我。”
她哭了。
“我太怕他走了。”
“我怕他去了军校，就再也不是我的亦州哥。”
“我想留下一个证明。”
“证明他选择过我。”
我说：
“想被选择，不是罪。”
她像松了一口气。
我接着说：
“但你明知道他要付出代价，还把眼泪递给他。”
“这不是无辜。”
电话那头只剩压抑的哭声。
她问：
“你恨我吗？”
我想了想。
“不恨。”
她明显松了口气。
我说：
“但我不会原谅。”
“你软弱，我理解。”
“你自私，我也看见。”
“理解不等于替你洗白。”
我挂了电话。
然后把通话记录截图保存。
提醒我自己。
有些人伤害别人时，不一定面目狰狞。
他们只是哭着说：
“我害怕。”
然后让别人付出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