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陆以晨的别墅还是老样子。
沙发是我当年选的颜色，窗帘是我喜欢的碎花，茶几上那只陶瓷杯子还在原来的位置。
「你一直留着这些？」我环顾四周。
「嗯。」他把行李放进卧室，「有时候睡不着，就来这里坐坐。」
「睹物思人？」
「算是吧。」
我在沙发上坐下，摸着那个熟悉的陶瓷杯子。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是我大一那年画的，丑得不行，他却当宝贝一样留着。
「周琪没来过这里？」
「没有。」他在我对面坐下，「她不知道这个地方。」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家。」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他一字一顿，「这是你家。」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是房产证。
上面写着的名字，是夏芷。
「什么时候过的户？」
「七年前买的，」他淡淡道，「本来想求婚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结果还没等到那天，你就把我踢了。」
我低下头，拼命忍住眼泪。
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房产证上，把「夏芷」那两个字晕染得模模糊糊。
「陆以晨，你......」我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说了，」他站起身走向厨房，「你欠我的，慢慢还。先把身体养好，然后给我当牛做马，还一辈子。」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我抱着房产证坐在沙发上，像个傻子一样又哭又笑。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远处有烟花炸开，将夜空染得五彩斑斓。
我忽然想起来，今天好像是除夕。
七年了，这是我和他一起过的第一个除夕。
也是我确诊白血病之后，最像新年的一个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