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惜文并不知道他的龌龊心思，很利索地切苹果。
只是在埋头切苹果的时候，脑海中蓦地钻进别的想法，凭什么自己一直这么被动？
她叉起一小块苹果递到杨孝正唇边，“说吧，你叫我过来要干嘛？”
“等你把这盘子里的全部喂完我就告诉你。”
姜惜文脸色沉沉，倒也没反驳，“行。”
“你怎么不生气？”杨孝正好奇询问。
就连一旁的保姆也忍不住侧头看她。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吃你的吧。”
自从照顾那个挑剔的老头之后，姜惜文觉得自己忍耐的下限又降低了，老头美其名曰钱要花在刀刃上，纯纯把钱盈盈她们三个当奴隶使。
一看到她们休息，就觉得自己家儿子交给养老院的钱白花了。
人吧，就爱对比，一想到某种更坏的可能性，瞬间就觉得现状可以承受。
有老头做对比，姜惜文反而觉得应付杨孝正倒也不算太难。
一个小时后，杨孝正终于吃完了。
他看着桌子上的缴费单，“你去帮我缴个费。”
“用你的钱还是我的钱？你的钱可以，我的钱不行。”姜惜文打量一旁的保姆，“你不会一开始是让王婶给你缴吧？”
“怎么，要你管？”杨孝正突然提高嗓门，给她吓一跳。
姜惜文转头，一旁的保姆也吓一激灵，差点没站稳。
“说话就说话，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声音大就有理啊？”
杨孝正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只发出两声短促的‘呃呃’
“手指还能动吗？把你手机付款码打开，我现在去缴费。”
手指是能动，但是想到自己手机里那些聊天记录和照片，杨孝正并不想让姜惜文单独触碰自己手机。
“你先帮我垫着，这钱就算我借你的，等我好了就还你。”
这年头，欠钱不还的比比皆是，谁还敢轻易借钱？
担心杨孝正又拿自己父亲威胁，姜惜文有模有样地从衣服口袋掏出手机。
她打开微信零钱，凑到杨孝正跟前，给他看0.8的余额，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心善，我内心当然也是很想帮你的，可是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呃，杨孝正无语了，这说辞，他好像才听过不久。
果然，女人没一个好东西！还是只能靠自己。
“姜惜文，你把我手机拿过来，我给你解锁。”他看向保姆，“王婶，你跟着她，不许她乱看别的。”
姜惜文抿了抿嘴，刚想说‘谁稀得看’，就看见杨孝正解锁之后手机壁纸是一个女人。
年龄看着四十多岁，面容清秀，笑容和蔼，看着就让人觉得亲近。
“这是你妈妈吗？”她好奇询问，“看着好面善啊。”
“不是，这是我后妈，”似乎是想起了隐秘的伤心事，杨孝正蓦地发火，“你问那么多干嘛？还不赶紧滚！”
姜惜文懒得跟他计较那么多，跟着保姆出了门。
听见出门的脚步声，一直藏在背后的于贺转身躲进隔壁房间，等脚步声远去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