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晴空总带着暖意,彷佛是春神试图在梅子成熟前展露最明亮的欢颜;要是一进雨季,那动不动就下雨的天气可就令人伤透脑筋,尤其是没有室内场地可用、无论天气好坏都得练习的球校队球员,更是恨雨入骨。
但时序既然是明朗的三月天,下午又有令人舒畅的微风陪伴,练习对球校队主投童坤贤来说便不再是苦差事,甚至在放学铃响、队员各自解散回家後,他总会多在c场待个数十分钟,感受整个校园只有他一个人的静谧。
这风,是从哪儿吹来的?
为什麽这风,会如此温柔?
那令人既陌生又熟悉的触感,是否多年以前所依恋的、又狠下心肠遗忘的,关於那个人的记忆……?
「学长!」
不知趣的学弟打断他的思绪。他仅一愣,随即藏起厌恶的表情,露出灿烂笑容。
「怎样?还不回家?」
但见那学弟气喘吁吁地奔向他,手中还拿着一份报纸。「学长,你看过这期的校刊没?」
「没。」童坤贤才没空呢。
「有个家伙说学长金龙旗投得爆烂,还说学校之所以能得到还可以看的名次,是因为打击太强的缘故。」
真是恶意攻讦。童坤贤原本沈淀下来的好心情,霎时转为震怒。「哪个鸟蛋说的?」
他在本届金龙旗不但拿过单场,甚至还被的球探相中,怎会是爆烂?
「你看。」
童坤贤只一瞟标题,连内容都懒得看,就直接望向撰文者姓名。「陈映竹?哪一班的?」
「我隔壁班。」
「呿,原来是二年级的。」童坤贤一听年纪b他小,紧捏的拳头就松了一半。「这家伙大概是进不了球队,不酸酸我不过瘾,我原谅他。」
「学长,她是生。」
「是的?!」这下子童坤贤连想修理她的力气也没有,迳自苦笑。
「她是新闻社加职研究社双料社长说。」
「哦哦真不幸,原来是半瓶醋。」童坤贤一向厌恶那种只在场边看、就以为自己球知识丰富,可以任意评论球员的人,即使对方是个生,也让他彻底瞧不起。
「所以说她写出来的东西还真有那麽两下子,不知道的人看了会觉得她说的有理。」
「你的意思是,别人会认为我真的爆烂?」
「……嗯。」
童坤贤咬紧下唇,这对他的形象可是一大斲伤。
「学长,你现在打算怎麽作?要不要去警告她不要乱写?我们这群学弟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沈y半晌後,童坤贤摇摇头。「随便她了。」
「学长打算放她一马?」
「再观察,她还没有很惹我。」
童坤贤嘴上虽这般说,心里的无名火却燃得猛烈,只是好男不想和斗,决定以静制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