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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结果公布前,父亲来找我。
他拿出一张银行卡。
“里面的钱够你一辈子不工作。”
“举报撤了,钱就是你的。”
我问他:
“这是补偿,还是封口费?”
“都是一家人,说这么难听干什么?”
“那叫什么?”
他脸色难看。
“清禾,温氏要是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
“那你还查?”
“做错事一定要对我有好处,我才能追究吗?”
父亲压低声音。
“你大哥会坐牢。”
“柔柔也完了。”
“你妈天天吃不下饭。”
“那是他们做错事的后果。”
“不是我查账的后果。”
父亲沉默很久。
“你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
“我刚回来时,你们说基金是为了我。”
“可发布会上没有我的位置。”
“授权书上不是我的字。”
“进了我账户的钱,我一分没见过。”
“出了事,你们倒想起我是一家人了。”
他张嘴想解释。
我打断他。
“别绕。”
“你今天来,是不是想让我替你们认下那个账户?”
父亲的脸彻底僵住。
答案已经很清楚。
我把银行卡推回去。
“你们找了我三年。”
“不是为了接我回家。”
“是想找一个能替温家证明清白的人。”
记者会那天,父亲当众承认部分知情。
温叙言承认挪用资金。
温柔承认伪造资料、冒用身份开户。
轮到我发言时,主持人递来一份稿子。
开头写着:
“我相信家人只是一时糊涂。”
我把稿子合上。
“我只纠正三件事。”
“第一,找到我的人不是温家,是我自己做了失踪人口比对。”
“第二,基金成立时,我已经回来了。”
“第三,他们不是用基金找我。”
“他们只是用我的名字,给自己洗掉当年的失职。”
台下一片安静。
母亲从侧门冲出来。
“清禾,妈妈知道错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问她:
“授权书是谁签的?”
“我。”
“谁让我替温柔认下假照片?”
“也是我。”
我点点头。
“说清楚就好。”
她抓住我的手。
“那你原谅妈妈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