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姿态优雅地行了礼,开始抚琴。
起初的琴音确实悠扬。
但弹到高潮处,那受了潮的琴弦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铮”音。
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满座哗然。
太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沈宛冬脸色煞白,慌乱中想要补救,却连连弹错。
好好的一首高山流水,被她弹成了魔音穿脑。
母亲在台下急得满头大汗,拼命给沈宛冬使眼色。
沈宛冬的手指都在发抖,最后“啪”的一声,琴弦竟然断了。
断弦重重地抽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太后重重地放下茶盏,面沉如水。
“这就是沈家大小姐的规矩?”
“御前失仪,惊扰哀家,你该当何罪!”
沈宛冬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太后恕罪!是这琴这琴有问题!”
她猛地指向我。
“是她!一定是沈知夏暗中动了手脚!”
“她嫉妒我能在太后面前抚琴,故意害我!”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母亲也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恶毒的庶女!竟敢谋害嫡姐,欺瞒太后!”
面对她们的指控,我从容不迫地走出队列,跪在太后面前。
“太后明鉴,臣女负责的是茶水点心,这古琴乃是乐府的人准备的,臣女连碰都没碰过。”
“若太后不信,可传乐府管事对质。”
太后立刻命人传来乐府管事。
管事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话。
“回太后,这琴是沈大小姐身边的丫鬟亲自来挑的,说是要选一把看着最古朴的。”
“奴才当时提醒过,那把琴受了潮,可那丫鬟不听啊!”
真相大白。
沈宛冬为了面子,非要选那把看着高雅却不能用的废琴。
如今出了丑,却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太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自己愚蠢,还要攀咬自家姐妹,沈家的家教,真是让哀家开了眼界。”
沈宛冬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就在这时,太后身边的宫女端上了茶水。
我眼睁睁看着那杯碧螺春被端到了太后手边。
太后刚要端起茶盏,我突然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太后且慢!”
太后动作一顿。
“何事?”
我抬起头,声音清脆。
“太后娘娘,这杯茶,您不能喝。”
“臣女核对单子时,发现有人将您常喝的君山银针,换成了寒性的碧螺春。”
“娘娘凤体违和,若饮了这寒茶,恐会加重咳疾。”
此言一出,全场大惊。
太后身边的老嬷嬷立刻上前查验,脸色大变。
“太后,果然是碧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