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贱婢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费铮厉声喝断。
他手中的核桃被猛地捏碎，木屑簌簌落下。
刑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个拿着烙铁的婆子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白明珠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大声呵斥。
「侯爷，这贱婢死到临头还敢攀扯贵妃娘娘，快拔了她的舌头！」
费铮没有理会白明珠的叫嚣。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危险的杀意。
贵妃身上长了红斑，这是宫里最大的秘闻。
五个月前，我娘进宫，就是为了用教引之术和偏方替贵妃遮掩这怪病。
可惜她治好了贵妃，却被贵妃灭了口。
我迎着费铮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奴婢说，娘娘颈后那三寸见方的红斑，每逢阴雨天便奇痒无比。」
「若无特定的药膏压制，不出半年，便会蔓延至全身。」
我顿了顿，语气极其笃定。
「而那药膏的方子，全天下只有奴婢一人知晓。」
费铮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我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在谈论今晚的夜色。
「都滚出去。」
费铮突然开口，声音冷厉。
白明珠愣住了。
「侯爷，这贱婢分明是在拖延时间，您怎么能信她……」
「本侯说，滚出去！」
费铮猛地转头，眼神如刀。
白明珠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带着满心不甘退了出去。
赵云华也如蒙大赦般逃离了刑房。
厚重的木门被关上。
刑房里只剩下我和费铮两个人。
「你到底是谁？」
费铮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是谁不重要。」
我被迫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重要的是，我能帮侯爷保住贵妃娘娘的盛宠。」
费铮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本侯会受一个贱婢的威胁？」
「这不是威胁，是交易。」
我忍着下巴的剧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侯爷是个聪明人。杀了我，娘娘的病便无人能治。留着我，侯府便能继续稳坐钓鱼台。」
费铮松开了手。
他拿出一块雪白的帕子，嫌恶地擦了擦手指。
「把她关进西厢房，严加看管。」
他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我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第一步，我终于迈出去了。
西厢房虽然被软禁，但比起柴房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的伤口得到了包扎，每天也有干净的饭菜。
白明珠快要气疯了。
她几次想冲进西厢房教训我，都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
这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第三天傍晚，费铮终于再次踏进了西厢房。
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
我坐在窗前，手里摆弄着一盆开得正艳的芍药。
「侯爷这般看着奴婢，莫不是觉得奴婢比明珠姑娘还要好看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