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顾之然回家时,家里是黑的。
开了灯后,里面格外空旷。
但他今天被打趣着喝了几杯酒,迟钝的思维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躺在沙发上,闭上眼。
“昭昭,给我倒一杯蜂蜜水。”
话音落下,无人回应。
连灯泡都没闪一下。
酒意拉扯着他往黑暗里坠。
他久违地做了个梦。
梦里他和许昭站在教堂里,在亲戚朋友的见证下交换戒指。
指圈套上无名指的那一刻,他鼻头一酸,胸腔里的情感满的都快压不住。
“许昭,我保证今后只会爱你一个人。”
“如若变心,天打雷劈。”
许昭红了眼眶,脸上洋溢着幸福。
那副神情,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见过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息的呢,他也想不起来。
早上的阳光洒在沙发上,刺得顾之然睁开了双眼。
家里依旧安安静静的,门外有邻居出门的说笑声。
他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发现玄关处的合照被人扣了下去。
他嘀咕了一句。
“还在闹脾气呢。”
酒气沾满了衣物,他揉了揉太阳穴,去冲了个澡想让脑子从宿醉中清醒过来。
换衣服时,他发现衣柜里的东西空了一半。
许昭经常穿的那件套装不见了,叠在角落里的几套睡衣也消失了。
但他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那件奢牌大衣,依旧安安静静的挂在衣柜的正中间。
他心头一悬,感觉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他转身环顾了一圈,最终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翻开,里面划分了他和许昭的财产。
房子是他婚前全款买的,许昭没要。
装修的部分他当时没管,许昭留了一小半给他,剩下的部分需要折现打进留下的那个银行卡号里。
他抖着手放下协议,喉结滚动。
袋子倒扣的瞬间有什么东西滚了出来。
银色的圆圈转了几转,躺在了他的脚边。
是他们的结婚戒指。
戒指很干净,戴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一丝划痕,一看就是经常被人取下来保养擦拭。
现在,这枚戒指躺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它的主人。
顾之然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拨通置顶联系人的通话。
里面的忙音响了一声又一声,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口上。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挂断,再拨,再挂断。
直到手机没了电也没打通。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十杯酒,当时他气血上头,完全没顾得上许昭之前得过胃炎。
他烦躁地揉了把脸,取了车钥匙一路疾驰到公司。
家可以走,但工作她总不能不做。
他要跟许昭把所有事情当面讲清楚。
到了公司,他随便找了个员工,敲了敲他的桌子。
“许昭坐哪儿?”
人事正好从旁边经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扬扬手里的离职员工资料。
“顾总,许昭没跟你说吗?”
“她一个月之前就提了离职,昨天晚上所有的工作都交接完毕。”
“今天是她正式离职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