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去看她，直直对上那双眼睛。
“你说，我亲手把我准考证给你？”
林安安目光闪躲，还是嗯了一声。
“对，没有准考证怎么去考试。”
我点了点头，承认就好。
“那我的考场号是什么？座位号又是多少？”
她皱着眉，有点不耐烦。
“考完了早就忘了。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还给裱起来？”
法官看了我一眼，问道：
“这个视频里给东西的，是不是你？”
我迎上视线，点了点头。
下一秒，我看见旁听老师的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后面更是有人开始摔桌子，不顾规定地大喊大叫：
“真是够了，早点承认不行了吗？浪费时间！”
“还以为有什么瓜吃呢，早判早完事！”
“跟这种蛀虫还有什么好说的，多久了还不判，耍猴呢？”
一片嘈杂声中，法官深深看了我一眼，沉声道。
“如果没有新的证据”
“等一下！”
众人瞬间安静，我缓缓地站起来。
“我还有份证据，想展示一下。”
何妙妙烦躁地尖叫一声。
“还磨蹭什么，你还要垂死挣扎到什么时候！”
我面容平静。
“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到底哪里得罪过你？”
“得罪？你得罪的不是我，是所有有可能考上京大，却被你用卑劣手段挤下去的同学！”
“人的贪心是无穷尽的，如果真让你进去京大，你以后还会在犯错的路上越走越远，万劫不复！”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是在帮你啊！”
她捂着嘴巴，声泪俱下。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有的抬手抹着眼泪，还有人忍不住哽咽。
“我们普通人家，就指望这次高考了！”
“这种人才是真的把普通人放在心里，我们一块去京大账号底下，呼吁破格录取她！”
“安静！”法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示意我开口。
“你要提供什么证据？”
我缓缓环视一周，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纸，一点点展开铺平。
然后看着何妙妙，朗声道。
“我的确没进过考场，但也绝对不会找枪手。因为——”
“我早就被保送京大，压根不用参加高考！”
手里那张纸被我举高，大方地展示。
保送协议，白纸黑字。
“保送生的名单早就发布了，随时可查。”
话音刚落，安静的旁听席像水滴入油锅，瞬间炸了。
“我靠！忘了保送这回事了！”
“那何妙妙一开始就定了罪，证据一条接一条的，谁还顾得上想别的？”
“不过姜婳既然早就被保送了，怎么不早说？就看着我们这么多人被耍？”
那律师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何妙妙愣了一会，突然呜咽一声，喜极而泣的模样。
“太好了，你居然早早就被保送了！”
“你别怪我啊婳婳，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有点关心则乱！”
我还没说话，旁听席噗嗤一声，有人不大不小的声音道：
“真是长见识了，关心则乱所以诬陷人家替考？”
何妙妙擦了擦眼泪，对着众人方向鞠了一躬，又泪眼盈盈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