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师替我把初诊改到上午。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拖到现在,只在我手抖着签完登记表后,把纸巾盒推近一点。
“先说说,你现在最担心什么。”
我看着纸巾盒,没有抽。
“我担心自己还会回去。”
这是我第一次把这句话说出口。
咨询师沉默片刻。
“那就别要求自己立刻不爱,先做一件能保护你的事。”
我点头,打开搬家清单。
衣物、证件、电脑、相册、药品。
还有谢司辰右眼复健时用的放大镜、遮眼贴、药盒。
我曾经每样都记得放在哪里,连他换了哪种滴眼液都比他清楚。
现在,我把这些物品从清单里划掉。
它们不该再由我照料。
门铃响起,我以为是外卖。
打开门,谢司辰站在外面。
他一夜没睡,衣领皱着,右眼旁那道旧伤绷得很紧。
他看见我,先是松了口气,随后才把视线停在我手腕的淤痕上。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倚着门框。
“你找我是怕我出事,还是怕我把那份报告的事说出去?”
谢司辰的脸色沉下去。
“我已经让人删了。”
“截图删不掉。”
他往前一步。
“我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我没有让开。
“你有很多选择。”
谢司辰的手停在半空。
他可以查视频来源,可以让郁念安自己澄清,可以报警,可以等平台核实。
可他挑了最省力的一条。
把我推出去。
手机屏幕亮起,搬家公司发来提醒,十点上门。
谢司辰看见消息,眼底闪过一瞬不安。
“你真要搬?”
“嗯。”
“我不同意。”
我把门边那串备用钥匙摘下来,放进他掌心。
“这次不需要你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