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医院,同事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跟我关系不错的小胡拉住我,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他今早来报到了。”
我瞬间明白这个“他”是谁。
点点头,我照常换衣服,查房,神情没有半点波澜。
交接班时,那道熟悉的身影还是无可避免地出现了。
杨言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夹。
三年不见,他褪去了曾经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和锐利。
如果我妈还在,这大概是她最欣慰的模样。
她一手雕琢的璞玉,终于成了器。
我们默契地谁也没多说一句废话,只交接工作。
流程走完,我合上记录本,正要走。
他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成熟了很多。”
我没回头,径直走向门口。
但在无人的楼梯间,眼睛还是忍不住发酸。
如果妈妈还在
这三年我就不必,拼了命地整理完她所有未完成的论文和课题,熬夜到凌晨。
也不必逼着自己飞速成长,扛起她留下的、摇摇欲坠的医学项目组。
我所有的“成熟”,都是用我妈的命换来的。
两个实习生从旁边经过,窃窃私语飘进耳朵:
“那就是杨言?出轨自己带的女学生那个?”
“不然呢,今天科室这么热闹,都是等着看他和前妻的修罗场”
“真看不出来,以前不是模范夫妻吗?”
“哎呀,人都是会变的啦”
声音渐渐远去。
手机突然响了,把我从短暂的恍惚中拉回。
“清清,学术研讨会提前了,现在过来吧。”
我刚答应,挂掉电话正要走,却被突然出现的杨言拦住。
“还不打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