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趴在桌上看着我，她心疼我每天跑老远。
“不回，为什么这么问？”
“今天放学的时候有个叔叔在校门口等我，说他认识你，让我跟你说大家都很想苏姐回来。”
我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样的人？”
“矮矮胖胖的，穿蓝色工服。”
是那天跟王工头一起来的人。
我把刀放下来，走到苗苗身边蹲下。
“以后放学遇到不认识的人跟你搭话，不许理，听到了吗？”
苗苗歪着头看我。
“妈你怎么了？”
“没怎么，听话就行。”
他们居然找到了苗苗学校。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想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张姐发消息：“你跟王工头说一声，再来一次，我报警。”
张姐回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他们又来找你了？”
“不是找我，找我女儿。”
张姐半天没回，过了五分钟发来一段语音。
“苏姐，你放心，我去跟他说清楚。这帮人也是，逼人都逼到孩子头上了。”
第二天出摊一切平静，王工头的人没来。
城东工地的生意稳住了，每天一百份左右就很合适。
我的三轮车旧得不像话了，车轮钢圈都磨歪了，每次蹬上坡的时候吱呀吱呀响。
中午收摊的时候城东工地的项目经理来找我聊了两句。
“苏姐，你这盒饭质量确实不错，我们工地食堂承包商下个月合同到期了，你有没有兴趣接？”
我以为听错了。
“什么意思？”
“就是承包我们四百来号人的工地食堂，一天两顿中晚饭。我们工地不收你承包费，但是要求是你的价格必须合理让大家吃饱吃好。”
我愣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
“我就一个人，也做不了那么多的。”
“你可以雇人嘛，我们提供厨房场地设备也有现成的，你就负责菜品和管理。”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你回去考虑一下，这周之内尽早给我答复。”
我把名片揣进兜里，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
四百多人的食堂。
如果按十块一份的标准来算
我不敢算。
回到家苗苗正在看电视。
“妈，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有吗？”
“有，嘴角翘起来了。”
当天晚上我坐在桌前，把那张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然后掏出本子开始算账。
如果雇两个帮工，每人每个月五千块。食材按批量采购算，成本更低还能更好。
一天四百份，两餐八百份
苗苗走过来看了看本子。
“妈你在算什么？”
“在算我们以后能不能不用住这么小的房子，每年都能给你买新衣裳。”
“真的吗？”
“先别高兴太早，还没定呢。”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城东工地的项目部，带了一份手写的方案：十块一份两荤两素一免费汤，菜品每周轮换，米饭不限量。
项目经理看完之后笑了笑。
“比食堂承包商便宜了一倍，而且你的质量我放心，你告诉我有什么理由不选你？”
他伸出手来。
“苏姐，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