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记者们蜂拥而上，试图把话筒怼到我脸上。
“许小姐，请问您是怎么拿到三十年前的档案的？”
“许女士，您母亲知道您今天为她讨回公道了吗？”
“顾家的医疗帝国这下是不是彻底完了？”
我没有回答。
李院士的助理和几个保安帮我挡住了人群。
我转过身，对着台上的李院士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大门。
门外。
阳光刺破了京市的雾霾，洋洋洒洒地落在街道上。
有点晃眼。
三天后。
官方通报登上了各大新闻的头条。
字字句句，重若千钧。
【关于三十年前苏某被顶替高考成绩一案调查结果及处理情况。】
通报显示，当年参与篡改档案的公职人员虽已退休，但一律被取消待遇，追究刑事责任。
苏黎的假学历被注销，所有荣誉称号被褫夺。
因为牵涉到巨额的经济犯罪，顾祁山的医院被查封，名下所有资产被冻结。
由于偷税漏税数额特别巨大，他面临的，将是无期徒刑。
至于那位“天才少女”顾诗涵。
不仅要在监狱里蹲上几年，还要面临科研所天价的商业索赔。
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势、金钱、地位。
在真相和法律面前，像一个可笑的泡沫，一戳就破了。
我坐在回乡下的绿皮火车上。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主任发来的微信。
【安然，之前是老师不对，没弄清真相。你那个项目现在已经被列为国家重点扶持计划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复职？】
我看着那条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
【辞职信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我不回去了。】
我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那座光鲜亮丽的实验室，那群趋炎附势的人，都不值得我再回头。
我真正想回的地方，只有一个。
火车摇摇晃晃，开了两天两夜。
终于停在了那个连名字都很难在地图上找到的小站。
我又坐了三个小时的三轮摩托。
沿着泥泞的山路，回到了那个困了我妈一辈子的村子。
这里什么都没变。
破败的土房，满是杂草的院子。
还有后山那个孤零零的土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