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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在旁边听得脸色发白，抢过电话喊了一句。
“我儿子什么都没干！是甘文徳的膏药出了问题！”
那边却阴阳怪气回了一句：“小姨，你就惯着你儿子吧，迟早惯出毛病来。”
我爸气得要打回去，我拦住了他。
“爸，别打了。他们愿意信谁就信谁，公道不在嘴上，在病人的身体上。”
我完全可以不理会表哥自己作死，但我不能看着他害人。
我给他打去电话。
“不想惹出更大的事，就把那批发霉的药材处理掉，然后联系其他买过这批膏药的顾客，看看还有没有出问题的。”
表哥破口大骂：“老子踏马三十万买的药，你张张嘴就让老子扔了，你当你是谁？还管上你爹了，shabi！”
他直接挂了电话。
良言难劝找死的鬼。
我放下手机，继续熬药。
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只信一件事：
想要药效好，首先药得好。
表哥以为跟王婶私了，这事就算完了。
可事情远比他想象得糟糕。
仅仅过去一天，就又有五六个顾客找上了表哥的店，都是用了那批膏药出了问题的。
症状差不多，都是红疹、瘙痒、皮肤溃烂。
表哥如法炮制，赔钱、签协议、封口。
这事都是老顾客们告诉我的。
他们不相信表哥，哪怕路程很远，也要来村里新店找我治病。
小陈也胆战心惊来找我。
“苏哥，老板舍不得把那批发霉的药材扔掉，让我打碎了，掺进新药材里继续用。”
“我压根不会看病，他让我按照你以前抓过的药，随便给客人抓，说反正治不死人。”
“苏哥，你说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
我干脆利落告诉他：“绝对会！不想被牵连，你最好赶紧辞职。”
小陈犹豫了：“可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不能丢了这个工作，甘老板一个月就给我一万，我上哪儿去找待遇这么好的工作？”
表哥一心想让他偷我配方，给他开的工资很高。
我早知道这事，可现在听着，还是觉得心头发苦。
小陈求我：“苏哥，你能不能让老板把那批药材扔了？或者你跟他说说，让他别用了？”
“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后果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可以走了。”
其实前两天，就有老顾客举报表哥使用发霉药材了。
但是这话，我没必要告诉小陈。
药监局动作很快，很快有人去表哥店里检查，罚了一大笔钱，责令立即整改。
刚交完罚款，表哥就气势汹汹带人来我店里。
“苏泽，你个狗日的，老子给狗一口饭吃，狗都知道摇尾巴！你撺掇那些穷鬼讹我不算，还举报我。”
“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给老子砸！”
表哥一抬手，一堆人就拿着棍棒冲过来，把我店里顾客都吓够呛。
我拿着手机站起来。
“砸！你敢砸一下，我就报警，送你去吃国家饭。”
我环视一圈。
“这么多人，够得上heishehui性质了。”
那些拿着棍棒的人立刻犹豫了。
表哥气到额头冒青筋:“苏泽，你偷取我公司机密，你还敢报警？”
听见这话，我差点被口水呛到:“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