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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救援人员焦急地催促着：
“季总，不能再犹豫了！”
“现在随时可能发生余震。这结构已经很不稳定了，再震动两下，这这石板万一彻底滑脱压下去。我们可能谁都救不了了！”
“您快决定啊！”
废墟下，我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过伤口的声音。
缓缓的。
我听见了季沉叙颤抖的声音。
“先救曼书。”
像是水泥板压在我的心口。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好像停了一瞬。
随即，季沉叙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的解释和哀求，朝着我这边，嘶吼道：
“只只，你坚持住！”
“曼书她是钢琴家，钢琴几乎就是她的命。她的手被压住了，时间一长，血流不通，手就保不住了！她不能没有手！”
“你不要害怕。坚持住！我马上就能救你了！”说实话，谈不上多意外。
真的。
这辈子，我们冷战、争吵、形同陌路，最后走到他提出离婚那一步时。我想，我们早就没有什么爱了。
而孟曼书和他不日就要结婚了。
所以其实季沉叙选她，我能理解。
只是自己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太难受了。
伤口的血止不住，我连发出一个音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眼皮沉重地耷拉着，透过缝隙，看着上方晃动的人影和乱晃的光柱。
那头，救援孟曼书的行动在争分夺秒地进行。
没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担架移动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医护人员简短的问询，声音逐渐朝着废墟外围远去。
孟曼书，大概是被救出去了吧。
她的手，应该能保住了。
挺好的。
我模糊地想。
上方短暂地安静了一瞬，然后，我听到季沉叙吼声朝着我这边逼近：
“快，这边！”
“移开，小心钢筋！动作轻点！”
“只只，坚持住，我来了！”
杂乱的脚步声和工具声再次响起。
就在救援人员刚刚找到着力点，试图稳定我这边的情况时——
“轰隆！”
整个房子再次毫无征兆地、猛烈地摇晃起来。
让这本就脆弱不堪的结构雪上加霜。
上方传来惊恐的吼叫。
“余震，快撤！”
“季总，危险。走啊！”
季沉叙挣扎着，绝望的咆哮。被救援人员架了出去：
“不，只只还在下面！”
“只只！”
哗啦——
原本刚刚被清理出一点的空间瞬间被重新填埋。
那根支撑着关键石板的工具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的金属扭曲声。
咚！
原本的撑出空间的水泥板重重落下。
我浑身剧痛。
可这一次，我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滴滴滴——
再次醒来，耳边是监控器的心声。
我几乎都要分不清，这是哪辈子。只能尝试着，动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指。
趴在我床前的季沉叙，被这样细微的动静惊醒。
猛地睁开眼。
“只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