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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顾晚舟因为证据链还在补充侦查阶段，由她的几个朋友凑钱把她保释出来取保候审。
但她不能离开北城，还要随叫随到。
当天晚上，赵川给我发了一段十几秒的监控视频。
视频是从顾晚舟别墅客厅的摄像头里导出来的。
顾晚舟穿着一件起球的灰外套，推开别墅大门。
里面乱七八糟。
名贵的波斯地毯被卷走，墙上那幅价值百万的油画不见了踪影。
酒柜里她最宝贝的几瓶罗曼尼康帝全空了。
主卧的保险箱门大开着，里面连个钢镚都没剩下。
最夸张的是，苏言走得太急，把顾晚舟送他的那块几百万腕表连同保险证书一起带走，却把两人合照的相框摔碎在地上。
视频里的顾晚舟站在客厅中央，整个人都在发抖。
赵川给我发了长长的一串语音。
“沈砚，舟姐气疯了。她打苏言的电话全是空号，发微信直接显示不是对方好友。”
“舟姐托人去查出入境记录，苏言在舟姐被抓的第二天晚上，就拿着变卖珠宝换来的上千万现金，坐飞机跑去东南亚了！”
我听完语音，连回复的力气都没有。
苏言这个男人，贪婪又极其清醒。
他从头到尾要的只是钱和一颗健康的肾。
什么生死相依，什么海岛婚礼，在面临可能坐牢的风险时，全成了笑话。
第二天中午，我正准备去康复室做理疗。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那边传来苏言的声音，背景音很嘈杂，听着像是在某个机场大厅。
“沈砚？你是不是很得意啊？”苏言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虚弱，透着一股尖酸。
我没说话。
“我告诉你，你别高兴得太早。顾晚舟现在成了个穷光蛋，一分钱都没有，你赢了又怎样？”
我冷笑一声。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跟我展示你逃跑的技术有多好？”
“我是想告诉你。”苏言咬着牙，“她昨晚托人在国外找到我了，哭着求我把钱还给她请律师，还说她那么爱我，让我不要抛弃她。”
“你知道我怎么回她的吗？”苏言大笑起来。
“我说，你个没用的穷鬼，这颗肾本来就是你欠我的，就当这几年的青春损失费了。谁稀罕跟你吃苦！”
原来，他不仅跑了，还要sharen诛心。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问。
“没什么用，就是觉得你们两个都挺可笑的。”苏言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赵川又在共同的微信群里炸了。
顾晚舟听完苏言那通绝情的电话，气得砸了手机，直接在别墅里吐了一大口血，晕死过去。
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不省人事，直接被拉进了急诊抢救室。
她最心疼的男人，抽干了她的血，踩着她的尊严跑了。
这就受不了了？
刀子扎进自己的肉里，才知道到底有多痛。这还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