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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衍僵在原地，几乎听不懂她的话。
“芸芸，你什么意思？”
我抬眼，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直直望向他：
“别把我当成任你糊弄的傻子，你和林薇薇的猫腻，短时间我或许看不穿。”
“可年相处，蛛丝马迹早就藏不住。”
“我愿意维持这段婚姻，不过是因为，我早就不爱你了。”
谢清衍彻底沉默。
比起离婚，“我早已不爱他”这个真相，更让他浑身发冷、难以接受。
他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慌忙拨通了八年后自己的视频通话。
“谢清衍，芸芸说八年后的她已经不爱你了。”
视频那头，八年后的谢清衍卸下所有伪装，瘫在躺椅上，一动不动，周身满是病弱的颓丧。
“你说什么？”
我接过手机，静静看着屏幕里被渐冻症折磨得肌肉萎缩、憔悴不堪的男人，语气平静无波。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猜八年后的自己，发现你出轨的心情大致可以这么概括。”
“初期自我折磨，反复质问自己：我老公为什么会出轨？”
“接受事实后，又碍于世俗的桎梏，再次拷问自己：我真正能离掉吗？我家公司这么小，根本经不起打击报复。”
“后来发现你确诊重病，我又犹豫了，你这么惨，我要离婚的话，谢家会不会对我打击报复？”
“最后，决定凑合过，至少你再也没能力出轨了，忍一忍继承大笔遗产。”
所以，不要再自我感动了。
离不开爱情的不是我！
谢清衍狼狈地抬手，胡乱擦去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发颤。
“我竟然还蠢到以为，自己把一切都藏得天衣无缝。”
说着，他猛地捂住脸，哭声压抑又绝望。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不该自以为是，不该打着为她好的旗号，用最残忍的方式把她推远。
如今，他真的要永远失去她了！
甚至，他无比确信，此时此刻的我，还爱着谢清衍。
到底是爱还残存，却再也回不到过去更痛；
还是枕边人就在眼前，却早已心死不爱更痛？
他分不清，只能发出无声又绝望的呜咽。
我主动挂断了通话。
现实的谢清衍，眼底怀着最后一丝希冀，死死盯着我。
“芸芸，我全程都是被陷害的，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回书房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人这一生，开心自在才最重要，就算你日后留下万贯家财，也买不回我当下的舒心。”
“签字吧。”
谢清衍再也撑不住，转身落荒而逃。
我没有丝毫追上去的念头，对伤害过自己的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能原谅，那就是我活该被折腾到流产，活该因为恐水症差点被淹死，更活该被害死父亲！
拒绝了戴维的求婚，我跟妈妈告别，买了一张回国的机票。
我从来都不是被动等待的人。
林薇薇欠下的所有债，我必须亲自讨回，亲手把她送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