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法院调解的通知下来了。
我带着所有资料，准时到场。
裴思齐憔悴得判若两人，眼底青黑浓重，胡茬杂乱，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看见我，他立刻起身，声音沙哑哀求。
“阿鸢，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和徐瑶彻底断了，我以后眼里、心里，只有你和星星。”
“我可以重新找工作，我可以加倍补偿你们，求你不要离婚。”
法官看着他恳切的模样，例行调解询问我的意愿。
我坐姿端正，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法官，我坚持离婚。”
“婚姻存续期间，男方长期漠视家庭、疏于履行父亲和丈夫的责任，对我和孩子造成了不可逆的心理伤害。”
“感情彻底破裂，无任何和好可能。”
我字字清晰，句句属实。
裴思齐看着我冷漠的侧脸，眼底的希冀一点点熄灭。
“不可逆的伤害”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心口剧痛无比。
“阿鸢，我知道我伤透了你们的心，我可以等，我可以用一辈子弥补。”
“不用了。”
我淡淡抬眼，看向他。
“裴思齐，弥补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我们最难熬的日子已经熬过去了，现在，我们不需要你的弥补了。”
从前我和女儿在风雨里苦苦支撑的时候，他在护着别人的晴天。
如今我们雨过天晴，他的忏悔和弥补，早已毫无意义。
调解最终失败，离婚流程正常推进。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阳光洒在身上，豁然开朗。
手机弹出学校老师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星星的新画作。
画纸上，蓝天白云，草地鲜花，一大一小两个牵手的女人。
配文稚嫩又温暖：我和妈妈的幸福生活。
老师发来语音，语气满是欣慰。
“星星这阵子开朗了特别多，积极上课，踊跃发言，性格越来越阳光了。”
我笑着回复感谢，眼底满是温柔。
我的小姑娘，终于彻底走出了原生家庭的阴霾，重新活成了快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