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我正在厨房帮妈妈洗菜，陪着星星在小院里追蝴蝶。
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裴思齐略显沙哑的呼喊。
“阿鸢！星星！你们开门！”
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我早就知道，他一定会找来。
爸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去开门。
大门打开，裴思齐风尘仆仆站在门口，眼底布满红血丝，西装褶皱凌乱，不复往日的体面。
他看见我，立刻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拉我。
“阿鸢，我们谈谈。”
我侧身避开，淡淡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没什么好谈的。”
裴思齐的手僵在半空，难堪又急切。
“离婚协议我不会签。”
“我不同意离婚，姜鸢，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有星星，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感情？”
“我们的感情，早在你第九十九次失约，在星星高烧你选择守护别人孩子的时候，就耗尽了。”
爸妈站在我身前，语气冰冷地开口。
“裴思齐，我们当初把女儿交给你，是希望你护她一生安稳。”
“可你怎么做的？冷暴力、偏爱外人、忽视女儿，你配当丈夫、当父亲吗？”
裴思齐脸色发白，低声辩解。
“叔叔阿姨，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会改，我会好好弥补她们母女。”
“弥补？”
我上前一步，目光清冷地看着他。
“你拿什么弥补？弥补星星无数个落空的期待，还是弥补我熬不完的深夜？”
“裴思齐，破镜不能重圆，更何况，这面镜子，是你亲手摔碎的。”
这时，星星从院子里跑回来，躲在我身后，紧紧抱住我的腿。
她探出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陌生又冷淡。
裴思齐看见女儿，眼底瞬间涌上希冀，放软了语气。
“星星，爸爸错了，你原谅爸爸好不好？跟爸爸回家。”
星星轻轻摇头，小脑袋靠在我后背，声音软糯却坚定。
“我不认识你。”
“我只有妈妈，还有外公外婆的家，我不回你那里。”
简单一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裴思齐的心脏。
他身形踉跄一步，眼底的希冀瞬间碎裂，涌上浓烈的懊悔。
“星星，我是爸爸啊，你看看我，我是最爱你的爸爸。”
“你不是。”
星星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
“最爱我的人，不会忘记我的生日，不会给我买过敏的蛋糕，不会抢我的平安锁给别人。”
裴思齐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所有的辩解，在女儿直白的控诉面前，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他终于彻底明白，女儿是真的彻底放弃他了。
这份后果，是他无数次自私和偏爱，亲手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