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回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我没有上楼。
我直接走进了书房。
书桌上摆着父亲生前最后一封信。
不是缝在睡裤内衬里的那一封。
是父亲临终前亲手交给我的。
我从来没拆开过。
父亲说——"等你查清楚林知夏到底做了什么,再拆"。
我现在拆。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字。
照片是林知夏的母亲。
林夫人。
照片背面,父亲的字迹——
"严儿,这个女人,是你母亲当年的妹妹。"
"林知夏,是你的表妹。"
我手一抖,照片掉在地上。
父亲的字迹继续往下——
"你母亲临终前求我,让我护着她妹妹的女儿。"
"我答应了。"
"但林知夏从十八岁开始,就盯上了周氏。"
"她接近你,是为了周氏的两个亿。"
"她毒杀亲生母亲,是为了八百万保险金。"
"她这三年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冲着周氏的家产来的。"
"严儿——"
"我没有告诉你她是你表妹。"
"是因为我知道——"
"你一旦知道她和你母亲有血缘关系,你就下不去手。"
"现在我告诉你了。"
"剩下的,你自己决定。"
"父亲,年3月。"
我盯着那张照片,盯了整整一个小时。
下午四点。
兄弟推开书房的门。
"周总,林知夏来了。"
"她跪在老宅大门口,跪了一个小时了。"
我没说话。
兄弟又递过来一份文件。
"周总,这是您要的最后一份证据。林夫人病房里,那个穿护士服的女人,是林知夏。她当年篡改母亲诊断报告,是为了让医院按自然病故走流程,这样八百万保险金她可以全额拿到。"
"但是周总——"
"林夫人没有死。"
我猛地抬头。
"什么?"
"林夫人今天上午八点醒了。"
"她在医院昏迷了三年。"
"今天上午她醒了之后,第一句话就问——周严来了吗?"
我手指一震。
"她还说——我妹妹的儿子,长得像我妹妹吗?"
我闭上眼。
原来父亲信里那句"你母亲临终前求我",不是空话。
林夫人,是知道的。
她知道她女儿要毒死她。
她也知道,我父亲一直在背后护着她。
她甚至知道——
我,是她妹妹的儿子。
兄弟低声:"周总,林夫人现在想见您。"
我站起身。
"备车。"
走到书房门口,我停下。
"老宅大门口那个人——"
"让她跪着。"
"我从医院回来之前,谁都不许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