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深开车去了城北的地下室。
那是温以宁被赶出来之前住的地方，潮湿、阴冷，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连这种地方都容不下她。
顾衍深站在门口，心口像被人又捅了一刀。
宁宁是京大金融系的高材生，本该在投行里大放异彩。
却因为他，只能缩在这种地方，靠翻垃圾桶活着。
屋子里很简陋，书桌上放着个泛黄的日记本。
顾衍深走过去，手指发抖，翻开了第一页。
日期是三年前。
“阿衍死了，他为了救我，被埋在了泥石流里。”
“我想跟他一起去，可是这条命是他换来的，我不能死，我要替他好好活着。”
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被泪水晕开了，模糊一片。
温以宁飘在身后，看着那些字，也想起了那段日子。
她每天抱着他的照片哭，哭到眼睛肿得睁不开。
她甚至想过，为什么死的人不是自己。。
后来她才明白，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顾衍深的手在抖，继续往后翻。
“今天公司老板突然向我表白，我拒绝了，说忘不了阿衍。”
“他封杀我，公司把我辞掉，说业内都不会再用我了。”
“奇怪，阿衍走后，身边突然冒出来好多追求者。每一个都好吓人，我好痛苦。”
“好疼！他们打我好疼！阿衍，你在哪？”
“活着，好难。”
“我得胃癌了，医生说时间不多了，也好，这样我就能去陪阿衍了，没有他的世界，太痛苦了。”
顾衍深捧着日记本，手抖得根本拿不住。
心口像被人生生挖了个洞，血往外涌，却喊不出疼。
日记本里沉甸甸的，全是宁宁对他的爱。
从生到死，从希望到绝望。
他看得头皮发麻，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对不起。”
“宁宁，对不起。”
从一开始的低声呢喃，到后来彻底崩溃。
男人抱着那本日记，额头抵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哭得发不出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顾衍深从地下室里出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手里紧紧攥着日记本。
他开始一个一个去找那些名字。
第一个，是当初封杀温以宁的公司老板。
顾衍深让人停了所有合作，三天后那人破产，跪在顾氏大楼门口求饶。
第二个，是捅了她七刀的男人，顾衍深让人把刀刺入他身体同一个位置，一刀不少。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一个都没放过。
期间，唐家发现女儿不见了，来顾氏闹过。
顾衍深只说了四个字：“罪有应得。”
唐父气得浑身发抖，回去后把两家合作全部停掉，转头找了顾氏的死对头。
两家彻底决裂。顾氏的股价跌得厉害，加上顾衍深这阵子的疯癫行径，股东们联名要罢免他。
顾衍深毫不在意。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把害过宁宁的人，全都找出来，他那些兄弟也没放过。
杜宛芳知道后，气得把家里东西都砸了，指着顾衍深的鼻子骂。
“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个死人，要把整个顾家都搭进去？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顾衍深抬起眼，目光冷得渗人。
“母亲，你也是害死宁宁的凶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