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血泊中。
四肢还在无意识的抽搐。
身上的铠甲被鲜血浸透,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银白色。
周围的守军见主帅惨死,瞬间溃不成军。
城门被敌军的撞木轰然撞开。
喊杀声震天动地。
艰难的转过头。
涣散的瞳孔死死盯着。
颤抖着伸出那只布满血污的左手。
似乎想要抓住衣角。
“楚楚。”
“救救我。”
声音微弱。
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
抬起脚。
狠狠踩在伸过来的手背上。
用力碾压。
“萧承,你杀我全家的时候,他们也曾这样求过你吧?”
“你当时,救他们了吗?”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大量的黑血涌出。
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眼睛死死瞪着天空,彻底没了声息。
一代战神。
就这么死在了乱箭和剧毒之下。
死不瞑目。我冷哼一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敌军冲上了城墙。
挥舞着带血的兵器,疯狂屠戮着反抗的守军。
几名敌军士兵冲到面前。
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但当他们看到手腕和脚踝上粗重的铁链,以及满身的伤痕时。
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女人是被萧承锁在城墙上的。”
“看来也是个被他迫害的可怜人。”
主帅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冷笑一声。
“把萧承的头颅砍下来,悬挂在城门上。”
随后,瞥了一眼。
“砍断她的铁链,放她走吧。”
“我们漠北男儿,不杀手无寸铁的女人。”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
束缚了三年的铁链被斩断。
重重的砸在青石板上。
我揉了揉手腕。
没有道谢,也没有回头。
踩着满地的鲜血和残骸,一步步走下了城墙。
王府已经被乱军洗劫一空。
沈若兰在地牢里,被闯入的士兵乱刀砍死。
那张被剥了一半皮的脸,成了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惨状。
回到那个曾经囚禁的后院。
在床底下的暗格里。
翻出了这三年来偷偷攒下的一包金叶子和银票。
这是我用无数个被迫微笑的日子换来的。
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旧衣服。
将头发简单的挽起。
背着包袱,混在逃难的百姓中,走出了这座困了三年的牢笼。
城外阳光明媚。
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了久违的自由气息。
雇了一辆马车。
“姑娘,咱们去哪儿?”
赶车的老伯扬起马鞭,回头问。
我掀开窗帘。
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正在燃烧的城池。
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去江南。”
“去一个,没有战神的地方。”
马车在官道上渐行渐远。
车轮滚滚向前。
属于楚楚的人生,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