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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强的私人账户，转出五十万，收款人是三天前被当场抓获的纵火犯。
再划一页，是偷税漏税的完整证据链，涉及金额：四十七亿。
我把平板放在窗台上，让屏幕对着她。
顾雅的二郎腿放下来了，她的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这些你从哪弄来的？”
“十二年。”我说，“你以为我这十二年只是在研究血清？”
顾雅的嘴张开又合上，呼吸开始急促。
“你你不可能一个穷鬼怎么可能拿到这些”
“不是我一个人。”
我收回平板。
“十二年里被赵家逼得家破人亡的人，有三十七个。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份证据，我只是把它们整合了起来。”
“不”她开始摇头，越摇越快，“不可能不可能”
我站起来，俯视着玻璃那边的她。
“十二年前，你仗着有钱，踹飞了那半管血清，害死了我妹妹。”
顾雅的摇头动作停了。
“十二年后，你依然觉得钱能凌驾一切。所以你砸碎救命药，雇人纵火，想把我踩进泥里。”
我把手掌按在玻璃上，弯下腰，跟她平视。
“我救你儿子，不是可怜你。是要让你好好活着，亲眼看着自己从云端掉进烂泥里，变成你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顾雅盯着我，瞳孔放大，嘴唇颤抖，整个人瘫软下去。
然后她动了，猛地站起来，额头狠狠撞向玻璃。
砰。
又一下。
砰。
血从她的发际线淌下来，糊了一脸。
“啊——！”她尖叫着，用头一下一下撞着玻璃，“你凭什么！你一个穷鬼凭什么！”
狱警跑过来把她按住，她还在挣扎，还在叫。
我直起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走廊里的电视正在播新闻。
画面上，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被四个特警按在地上，手铐在阳光下反光。
字幕：赵氏集团董事长赵大强于今日上午乘快艇偷渡出境时被海警依法抓获，涉嫌偷税漏税、雇凶纵火、故意毁坏科研设施等多项罪名。
身后，顾雅的尖叫戛然而止，接着是一声闷响。
我没回头，推开看守所的大门，走了出去。
三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我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帽檐压得很低。
被告席上站着赵大强和顾雅。
赵大强瘦了三十斤，囚服空荡。顾雅头发枯槁，眼窝深陷，被法警架着才站得稳。
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现在开庭。”
公诉人站起来，翻开卷宗。
“被告人赵大强、顾雅，涉嫌以下罪名：故意毁坏科研设施罪、雇凶纵火罪、偷税漏税罪、行贿罪、妨害作证罪，以及十二年前的抢劫致人死亡罪”
罪名念了整整四分钟。
赵大强的法律援助律师站起来试图做无罪辩护，被公诉人用三十七份物证、十二段录音和六名证人的证词堵了回去。
然后赵大强沙哑地开口：“法官，我要检举。十二年前的事，不是我的主意，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