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母亲生前最爱的焦尾琴。
萧绾宁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看到那把琴,眼睛顿时亮了。
“殿下,这琴好漂亮啊,绾宁一直想学琴呢。”
宋无晏一看萧绾宁喜欢,立刻大手一挥。
“既然绾宁喜欢,那就赏给你了。”
我双目赤红,拼命挣脱宋无晏的钳制,扑过去想抢回古琴。
“还给我!那是我母亲的东西!”
宋无晏见我像疯了一样,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吃痛摔倒在地。
宋无晏夺过侍卫手中的古琴,高高举起。
“一把破琴而已,也值得你这么撒泼?”
“孤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尊卑!”
砰!一声巨响。
焦尾琴瞬间四分五裂,断裂的琴弦弹在我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宋无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轻蔑地看着我。
我看着满地断弦,静静地从地上爬起来,擦去脸上的血迹。
宋无晏被我这副平静的模样唬得有些发毛。
他冷哼一声,揽着萧绾宁转身离去。
“装神弄鬼!三日后的宫宴,你最好给孤安分点!”
三日后的宫宴,是太后特意为各宫皇子举办的。
名义上是赏花,实际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太后要借此机会,正式确认下一任储君的人选。
而那个决定性的信物,就在我手里。
宫宴当晚,我刚将九凤玉步摇插入发髻,房门被人从外面重重落锁。
“谁在外面?”我冷声问道。
门外传来萧绾宁贴身丫鬟翠儿的声音。
“大小姐,您就委屈一晚吧。”
“二小姐说了,今晚的宫宴对她至关重要,绝不能让您去捣乱。”
“等二小姐和七殿下的婚事在太后面前过了明路,自然会放您出来。”
我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窗户也被从外面钉死了。
就在我思考要不要直接砸窗的时候,屋顶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落在我的房间里。
“萧大小姐,属下奉五殿下之命,来接您入宫。”
我挑了挑眉,没有多问,跟着他离开了尚书府。
此时的太和殿内,丝竹声声,筹光交错。
太监正要高声通报,我抬手制止了他。
殿内,宋无晏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皇祖母,父皇,儿臣今日有一事相求。”
“儿臣与尚书府二小姐萧绾宁两情相悦,恳请父皇赐婚,许绾宁为正妃!”
皇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朕记得,你的未婚妻是尚书府的嫡女萧拾月吧?”
宋无晏毫不犹豫地回答。
“父皇明鉴,萧拾月品行不端,善妒成性。”
“今日这般重要的宫宴,她竟因为嫉妒绾宁,称病不肯前来赴宴。”
“此等心胸狭隘之女,实在不堪为皇家正妃。”
“儿臣愿纳她为妾,已是仁至义尽。”
殿内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萧绾宁娇羞做作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皇上恕罪,姐姐她只是只是一时想不开,并非有意藐视天恩。”
好一对颠倒黑白的狗男女。
我深吸口气,猛地推开了太和殿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