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的肚子都隐隐作痛,远哥儿也快被吓坏了”
父亲霍然起身。
“放肆!”
“沈若,你连生身父亲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清棠教出你这种忤逆不孝的chusheng,今日我就替她好好清理门户!”
他指着我的鼻子,对着满堂宾客大声宣布。
“来人!把这个逆女拖下去,褫夺她首辅嫡女身份!”
“直接扒掉这身晦气的白衣,贬为庶人!”
“今日我便将远哥儿正式记在名下!”
十几个家丁立刻卷起袖子,恶狠狠地冲上来抓我的胳膊。
“皇上驾到!”
所有权贵立刻推开桌椅,齐刷刷地跪伏在地,高呼万岁。
皇上穿着明黄色的常服,面沉如水地大步跨入大堂。
父亲连滚带爬地迎上前去,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意。
“微臣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皇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冷意。
“沈相今日办的这平妻宴,好大的排场。”
“朕听说,首辅大人的发妻,那个当年替朕挡过叛军的清棠,今日怎么没见着人影?”
“皇上明鉴!”
“清棠善妒成性,只因微臣纳了一房平妻,她便称病躲在院子里不肯接见任何人。”
“她连皇上驾临都敢闭门不出,实在是大不敬!”
我重重地双膝砸地,跪在皇上面前。
连同那枚沾染着母亲干涸鲜血的玄铁密令,高高举过头顶。
“臣女沈若,恳求皇上为亡母主持公道!”
我字字泣血,声若洪钟。
“臣女之母,早于半月前已绝生机!”
“却还要被家父诬陷称病,背上善妒抗旨的骂名!”
“求陛下,让我娘亲堂堂正正地安息!”
父亲面色瞬间涨红,五官彻底扭曲在一起。
“满口胡言!你是不是疯了!”
“皇上,您千万别听这逆女胡说八道!”
“这全天下谁不知道这毒妇最会用苦肉计!”
“清棠那个贱妇不过是跟我在赌气,躲在院子里装神弄鬼!”
“她以为教唆女儿编造这种恶毒的谎话,我就会心软去哄她?”
“微臣这就去把她揪出来,让她当面给皇上谢罪!”
皇上看清了我手里那张沾血的救驾密令。
他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
冷冷吐出两个字。
“带路。”
主院的门上积满了厚厚的落雪。
父亲一脚踹开那扇紧闭了半个月的院门,怒气冲冲地大跨步进去。
千年寒冰散发的刺骨白气直扑面门。
父亲只当那是冰天雪地的寒气,毫无顾忌地直接冲进内室。
一把扯下拔步床前那厚重的重重帷帐。
“清棠!你还不给我滚出”
那声怒吼瞬间卡死在喉咙里。
冰榻上。
母亲穿着半个月前那件染透了黑血的雪白亵衣。
她的面容早就灰败僵硬,脸上覆满了细碎的冰霜。
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床幔,至死都没有闭上。
父亲盯着榻上的尸体。
瞳孔疯狂震颤。
“清棠!”
“你快起来!”
“这一定是你买通了太医,故意用寒冰封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