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喃喃出声,“清鸢与我自幼订亲,三书六礼皆是我沈安的名义,这婚事本就是我的!沈宁不过是个庶子,他凭什么!”
他顿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大步朝我走来。
“清鸢,”他站在我面前,声音放柔,带着几分恳求,“拜堂还没完成,对不对?夫妻对拜之后才算礼成,现在换回来还来得及。我娶你,我这就娶你!”
“安哥哥,你怎能如此辜负我,我可以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门外突然传来白婉儿的声音。
“婉儿!”沈安急了,拦住白婉儿压低声音,“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别在这里闹!”
“我闹?”白婉儿眼泪掉了下来,“沈安,你说我闹?我怀了你孩子,你现在却要娶别人?”
孩子?
这两个字像一记闷雷,炸得喜堂里又静了下来。
侯爷站起身,脸色铁青。侯夫人更是摇摇欲坠,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沈安冲过来,“清鸢,你听我解释!”
沈宁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前,将我与沈安隔开。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沈安看着这个向来怯懦的庶弟竟敢拦他,怒极反笑:“沈宁,你给我让开!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拦我?”
沈宁没动。
“我让你让开!”
沈安抬手就要推他。
“放肆!”
太后一声冷喝,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沈安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太后慢慢站起身,目光越过沈安,看向喜堂门口的白婉儿。
“你方才说,你怀孕了?”
白婉儿被这目光一扫,先前那股子冲进来的气势顿时矮了三分。
她下意识地捂住小腹,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咬着唇点了点头。
“是,民女已有身孕,是安哥哥的孩子。”
满堂又是一阵哗然。
“未婚先孕,这”
“难怪世子,不对,难怪沈安要退婚,原来是把人家肚子弄大了。”
谈论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沈安的耳朵。
太后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那正好。”
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二人郎情妾意,情投意合,本宫今日一并成全了你们。”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身边的女官。
“传本宫口谕。沈安与白氏既已有夫妻之实,又育有子嗣,本宫作主,赐二人即刻成婚。不必另行择日,今日便在侯府一并办了。”
白婉儿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太后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沈安,你不是不愿娶苏家姑娘吗?本宫遂了你的心愿。你不是心疼这白氏不肯做妾吗?本宫也遂了你的心愿。今日你便娶她过门,正妻原配,名正言顺。”
太后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记记耳光,扇得沈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沈安的声音在发抖,“太后,这不”
“不满意?”太后挑眉,“那本宫再问一句,你沈安与白氏私相授受,未婚先孕,按我朝律例,该当何罪?”
沈安浑身一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按律,无媒苟合,男女各杖八十,女方可判入教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