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他有个相伴多年的女朋友,没记错的话,他们今年结婚。”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命遇到这样好的人,上次开会,人家吃的,用的,随身带着的全是情侣款的,吴工当时还问链接来着,结果人家说这是爱人亲手做的。”
“说了这么多,还没问你,宋,你这么年轻漂亮,是不是有很多人追?”
我刚要开口,裴聿便走过来,将暖手宝塞到我手里。
他对领导点了点头,笑道:
“是有很多人,不过他们都没有我跑得快。”
将暖手宝递回去,我后退半步,好不容易沉积好的情绪几乎在看到他这一瞬间几乎顷刻爆发。
“裴聿。”
我叫他。
一群人起哄着走开,独留裴聿跟在我身后,低着头。
“絮絮,你外语不好,怎么想到来一个人来这边?”
我反问他:
“和你有关系吗。”
裴聿微微一顿:
“我,我差点以为我把你弄丢了。幸好上天垂怜,”他扯出一抹苦笑:“兜兜转转找了一圈,你竟然还在我身边。”
“我就说我们两个天生一对”
“不是的。”我打断他,“是因为做我们这行的公司本来就少。”
“高考后,因为你不想异地恋,在你和我的前途之间,我选择放弃自己。”
裴聿被我说得一愣,原本憔悴的脸上更是惨白一片。
“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可能不信,但絮絮,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再理宋安然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
“絮絮,跟我回家吧。”
“你一个人在这边,无依无靠。”
“高中的时候,你总和我说你妈妈给宋安然补口语,但你外语一直是短板,不要因为我的错勉强自己好不好”
裴聿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在上面,他紧紧拽着我的手。
用一种容不得抵抗的力道将我拥到怀里。
“滚开。”
“别碰我!”
我浑身僵硬,拼命地抵着他的胸膛。
裴聿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脖颈上,却又一片冰冷。
他的泪顺着我的衣襟往里滑。
“絮絮,絮絮,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求你,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眼前模糊一片,我尖叫了一声,声线扭曲得不像样子。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明明很珍惜你!”
那天晚上,他跪了很久。
像个疯子一样对着自己又打又骂,不断地剖析检讨自己对宋安然的感情以求我理解,相信,并原谅他。
后来讲不出话,还是因为我掩盖在发丝下发颤的嘴角掀起了一抹笑。
“有句话我要还给你。”
“裴聿,我想你也不太了解我。”
一刹那,裴聿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我猜他也想起来,曾经对我的口不择言。
“我没有一直沉浸在童年的求而不得里。”
“工作后,我每天都在学习外语。”
我轻轻推开他:
“所以,我的意思是,没有你,我会活的很好,比之前更好。”
“裴聿,是你一直沉浸在拯救者的形象里无法自拔。”
“对我是,对宋安然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