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的眼泪,我们不稀罕。”
看着隔壁床撇起来的嘴,我笑着说道。
“阿姨,他在我们订婚当天,去见初恋,把我们买房的钱给初恋开画展,还在高架上把我赶下去,我淋雨两个小时才走下高架,孩子也没了,我们实在没办法给他好脸色。”
妈妈的手一抖,眼中闪过泪花。
女人的脸瞬间尴尬起来。
程慕远刚好进来。
“呸!渣男!姑娘你可一定不要原谅他!”
他像是没听见,自顾自的将刚买的燕窝递到我嘴边。
我转过头,没理。
程慕远怎么也赶不走,我妈翻了个白眼出了门。
隔壁床赶紧跟了上去。
程慕远举着的胳膊放了下来。
“时予,我只是一时糊涂,原谅我这一次,给我一次弥补你的机会好吗?”
“一时糊涂?”
几天来,我第一次看向程慕远。
“程慕远,你不是糊涂一时。”
“八年时间里,你始终在游离。”
“如今求原谅,也不是你意识到我受苦了,而是你知道自己要失去了。”
“我三年前就应该跟你分手的,也省的孩子来这一遭。”
程慕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也不关心,闭眼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程慕远轻声的抽泣。
“时予,对不起。”
晚上程慕远买饭回来,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床铺。
他手里提的保温桶当的落地,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隔壁床的大姐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
恰逢护士查房,程慕远死死抓住护士的胳膊。
“护士,6床的林时予呢?去哪了?”
“啊,好疼,你放手!”
程慕远的力气越来越大,护士只能赶紧回复。
“6床出院了,去哪我们不知道。”
程慕远的手缓缓垂落,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
“出院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慕远想到了什么,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
林时予,林父,林母,好友,客户。
打不通,不知道。
林时予彻底从他的生活消失了。
程慕远觉得自己的心突然空了。
他真的把林时予弄丢了。
再次回国,已经是两年后。
当年为了让我养好身体,彻底远离程慕远。
我爸申请到外派。我们便在国外生活了下来。
回国后,我约了曾经的朋友吃火锅。
“那个,时予,你知道程慕远的近况吗?”
我夹贡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朋友没在提起他。
可回国后,他的消息还是不可避免的传到了我耳朵里。
他把苏听雨的地址告诉了她国外的债主。
苏听雨四处躲藏,最后,一棍将程慕远挥下楼梯。
程慕远高度截瘫还在恢复。
苏听雨故意伤人被判五年。
我像是听故事,毕竟他们早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妈妈的每日电话又响了起来。
“小予,什么时候回来啊,那个威廉好像去中国了。”
“嗯,让他来吧,刚好带他看看我们以前生活的地方,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曾经已经是曾经。
未来正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