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很多年，我都在想。
是不是因为那晚，他才会有生理障碍。
所以，我加倍对他好，想帮他走出心理阴影。
可苏年年的出现，像一记耳光，扇醒了我。
同一时刻，陆司珩从噩梦中惊醒，额头全是薄汗。
这么多年过去了。
当年在巷子里救过他的女孩，梦中的脸依旧是模糊的。
哪怕已经知道了是苏年年。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看不清那张脸。
甚至不知道那件事后，自己又是怎么恢复伤体的。
“司珩，又做噩梦啦？”
胸前搭上一条游蛇似的手臂。
苏年年穿着真丝睡裙，睡眼惺忪地钻进他怀里。
陆司珩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你怎么穿着宋黎的睡裙？”
苏年年笑容一僵，委屈地嘟起嘴：
“这是我新买的款式。怎么了司珩哥，你连我穿什么都要管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有。”苏年年的声音软下去，尾音夹着撒娇。
陆司珩没说话，捏了捏疲惫的额角。
忽然觉得苏年年这样子有点太过风尘，有点腻。
同样的睡裙，穿在我身上，是清冷的，矜贵的，像一座不可侵犯的神明。
穿在苏年年身上，却像情色网站的招牌。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苏年年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司珩哥，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当年的事？不然你跟宋黎也不会离婚了。”
陆司珩心尖莫名紧了半分，把苏年年搂得更紧：
“别胡说，当年要不是你，我早就被那群人打死了。阿黎只是一时意气用事，过两天就会回来的。我会想办法，让她接受我们的关系。”
苏年年把脸埋进他胸口，没让他看见眼底的阴鸷和血丝。
接下来的日子，陆司珩沉浸在苏年年的温柔乡。
他带她去环岛旅行，在海边的民宿里不分昼夜地纠缠。
就等着我什么时候想通了，乖乖回到他身边。
可每次夜深人静，他看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
心里又没由来觉得烦躁。
一个月后，他带着苏年年去参加了同学聚会。
我受班长之邀，去县城参加同学聚会。
推开门那刻，没想到苏年年也来了。
陆司珩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我就知道’的确信。
他端着红酒杯朝我走来，眉头微拧：
“宋黎，今天是同学会，收起你的小心思。不准为难年年。还有”
他顿了顿，压低的声音里是理所当然的笃定，“你疯了一个月，也该回家了。”
我浅浅勾了下唇角，“陆总，你凭什么以为，都离婚了，我还会去你们陆家？”
他握紧酒杯的手指泛白，眼底翻涌着不耐。
苏年年站在他身后，脸色紧绷环视四周，像在躲避什么人。
看见我那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靠过来挽住陆司珩的手臂：
“阿黎姐也来啦？司珩哥，我有些话想跟阿黎姐说清楚。”
陆司珩戒备地盯我一眼。
苏年年拍了拍他的手，他才勉强点头。
我本想拒绝，可苏年年已经抓着我的手，半拉半拽地把我带出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