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他声音低下来,“你说过长大后要嫁给我,还作数吗?”
我被他直白的话惊住,下意识找妈妈,却发现她早就悄悄走远了。
接触到我的视线,她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又继续和别的富家太太聊得热火朝天。
“吓到你了?”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怕,怕再迟一步,你又跑了。”
“小时候的玩笑话,做不得数的”我不敢再看他灼热的眼神,只盯着杯中酒。
“小骗子,”他苦笑,“我从来没当玩笑话。”
“那时我爸妈忙,不怎么管我,养成了我孤僻的性格,偏你天天跟在我后面叽叽喳喳。”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总感觉我的世界是灰色的,可你就像小太阳,每次出现在我身边,我的世界就会变得亮一点。”
“见过太阳的人,是很难再忍受黑暗的。长大后我也遇到过很多女孩,她们都很好,可让我如沐春风的,竟只有你一个。”
“这些年,我宁缺毋滥,都不曾谈过对象。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我听得怔住。
这个浮躁的年代,竟还有人这么纯情。
想起霍景森那装满罪证的骨灰盒,一时心绪翻涌。
我灌了口酒,却呛得咳嗽。
他吓得丢掉酒杯,一边手忙脚乱地拍着我的后背,一边喂我喝水。
一双好看的双眸盛满懊悔,“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急,才刚见面就和你说这些”
我忙摆手,“不是你的错”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熟悉的声音在身后炸起。
我转头,看到了满脸怒气的霍景森。
他憔悴不少,鬓角竟有了白发。
脸颊瘦下来,眼神中再找不出从前不羁放荡的影子。
没等我开口,爸爸妈妈穿过人群走过来,挡在我身前。
“我没邀请你吧?”爸爸面色沉冷,招手叫来安保,“谁放他进来的?赶出去!”
霍景森却“扑通”一声当众跪了下来,“伯父,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和夏柠说说话。”
“只要她肯回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爸爸眼神更冷,“这招你用过了,当时你是怎么说的,后来又是怎么做的,不用我提醒吧?”
他身子一颤,大概是无可辩驳,低下了头。
人群指指点点,他却宁可沉默,也不肯挪动半分。
我叹了口气,知道他这是要死磕到底。
逃避无用,有些话还是要彻底说清楚。
“爸爸妈妈,我来和他谈吧,你们别冷待了客人们,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妈妈答应你,”妈妈指了指孟祈年,“但你得让小孟跟着,别让人欺负了。”
我没戳破她的小心思,只是询问般看向孟祈年。
他站到我身侧,声音温和,“伯母放心,夏夏从小就很坚强,大概不需要我,但我也会当好护花使者的。”
我脸颊发热,扭头带着二人去了小阳台。
“他叫你夏夏?这么亲密?”霍景森声音涩哑得厉害,“夏柠,我们才离婚多久,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