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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的老宅。
也是我长大的地方。
我直挺挺跪了下去,磕了两个响头。
又起身,扫掉前面的牌位,站上去伸手去够爷爷的牌位。
差一点。
就差一点。
我终于抓住,整个人全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了地上。
木牌滚了几圈,从中间碎开了,露出了一小张纸条。
我瞳孔一震,忍着痛爬过去,拿起了那张纸条。
“桑树下,以血为契,以名为引。”
桑树?
小时候爷爷最喜欢拿着椅子坐在桑树下,面容慈蔼地盯着我。
他死的时候,也同样躺在下面,朝我轻轻招了招手。
“阿泠,看见这棵树了吗?你与它有缘。”
“千万不能让人砍了它。”
我当时预感到了,眼泪哗地一下下来。
爷爷温热的掌心捂住我的脸,“是爷爷的错,爷爷做错了事。”
“真是对不起小阿泠啊。”
他叹息一声,就永久闭上了眼睛。
当时他一走,就有很多人想来砍这棵树。
其中小叔嫌恶地看了我一眼,又愤恨地瞪着树。
“我就说这树不吉利,它一种,爸的身体就不好了。”
“他还非得不让我砍,我倒是要看看这树到底有什么?!”
我尖叫一声,扑过去挡他,最后被小叔推了一把,后脑勺磕在树上。
我妈说,当时我快死了,却还是拦着小叔。
但我其实一直都很清醒。
直到小叔点头不砍,才终于松了口气。
我大步走到桑树下。
浓烈的赤阳中,它仿佛与世隔绝,带着一种阴冷独立的味道。
远方传来刺耳悠扬的警报,黑压压的乌云不断地从东边翻涌,开始吞噬阳光。
希望就将要被扼杀在牢笼里。
我拿出那把刀,眼睛一闭,就划了上去。
“滴答。”
“滴答。”
“滴答滴答”
血一点一点地流淌在地里,极快地被吞噬掉。
我似乎听见它发出一声谓叹。
我拿出笔和纸,就要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钟氵”
“阿泠!”江铭的声音破空而来。
我没想到他来追上来,警惕地看向他。
江铭几乎是爬着进来的,嘴角苍白得仿佛随时要停了呼吸。
“不要。”
豆大的眼泪从他眼里滴了出来,他重复地呢喃道,“不要。”
“你会死的,求你了。”
我的心脏仿佛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后知后觉感到一丝离别的痛苦。
“江铭,去喜欢别的人吧。”
“就当没有我这个女朋友,就当我们从来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