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我让人删了,你没事吧?”
“齐衍深,是你让人发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等了三秒。
“不管是你还是不是你,谢谢你删。”
挂了。
那三秒的沉默就是答案。
他大概没发,但他也没拦。
晚上我打开手机相册,从第一张翻到最后一张。
所有和齐衍深有关的照片。
两个人的合影,他偷拍我弹琴的侧脸,我拍他睡着的样子,两个人在小馆子里碰杯的自拍。
二百多张。
全选,删除。
照片一张一张消失了。
手机被清理完之后,屏幕干净得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我打开短信,给齐衍深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五个字。
“我同意离婚。”
发送。
从抽屉里拿出那枚银戒指,包进一张白纸,在纸上写了四个字。
“物归原主。”
关了灯,躺在床上。
黑暗里眼睛睁着,一夜没合上。
不是舍不得。
是我在把这种疼一寸一寸刻进骨头里。
提醒自己,到此为止,不许回头。
后来的事是赵鸣川一点一点告诉我的。
齐衍深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跟陆晚月吃饭,筷子停了一秒。
他预想过我会哭闹拖延找人来劝。
唯独没想到五个字来得这么干脆。
第二天他去了我的出租屋。
门没上锁,屋子空了。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桌面擦得干干净净。
房东说人昨晚就搬走了,桌上只留了一个信封。
他拆开,银戒指从白纸里滚出来。
打我电话,停机。
微信,拉黑。
他去了社区中心,主任摇了摇头。
“沈老师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辞职信是提前寄来的。”
他去了夜场,方姐看见他冷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找了?她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我劝你省省吧,人家走得清清爽爽,你就别拽了。”
赵鸣川在火锅店后厨给他倒了杯水。
“你找她干嘛?要离婚的是你,现在人家同意了你又急什么?”
齐衍深没接话。
赵鸣川叹了口气。
“衍深,你跟自己说句实话吧,你到底是想要她回来,还是受不了她先松手?”
陆晚月察觉到了他的反常。
他频繁出门不说去哪,半夜不回来,对着手机发呆,脾气阴晴不定。
照旧靠上去拉他袖子撒娇。
“衍深,你怎么了嘛?是不是她又闹什么了?”
他甩开了她的手。
那是他第一次甩开。
陆晚月身子一晃,随即被泪水盖住了。
一周后他通过朋友查到我搬去了临市,在一家小琴行做调音的零工。
当天开了三小时的车过来。
在琴行对面的奶茶店坐了一个下午。
透过落地窗看见我背着工具包出来,瘦了,但精气神比以前好。
他拦在我面前。
“跟我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
“你走错地方了。”
绕过他继续走。
他跟上来。
“离婚协议你还没签字,民政局需要双方到场。”
“寄给我就行,我签完寄回去。”
他伸手拽住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