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气在空间里氤氲,难听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又在到达极点后渐渐轻了下去。大量鲜血从破碎的血管中溢出,如打翻的赤色染料般流了满身。
杨庆希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血流如注的身躯缓缓向侧面倒下,擦过桌面和椅面,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戚白看着身前辨不出人形的一团血肉,叹了口气:“说到底,我是不是【鬼】和你会不会死是两个独立事件,你为什么会觉得它们之间存在直接联系呢?”
他说这番话并不是因为他真的不是【鬼】,包括之前和杨庆希说的所有言论,其中真真假假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戚白无非是担心这个立方体空间的房门不隔音罢了。
他一向是个谨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的道理,如果因为一时失言,害得自己被【人】锁定,他估计就算重新投胎也原谅不了自己。
冰冷的播报声再度响起,视线左上角的系统界面上刷新出一行红字:
【“鬼”牌行动结束,的选择。
戚白暂时无法确定陆析的目的,但既然别有所求,那便有合作的可能。
青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一半糖纸,送到嘴边舔了一下,微辣。
刚成型的旧日记忆在完成使命后向下沉没,血肉氧化的白絮像雪花般铺满回忆的海面,留下一双悲悯又漠然的眼睛遥远地投来注视。
戚白笑着说:“你死了那么久了,该继续死着去了。”
于是眼睛缓缓闭合了。戚白抬起右手,漆黑的扑克在他的指缝间凝聚,映得周遭皮肉透亮,白骨裸露。
黑雾缭绕的空间里,扎低马尾的青年坐在黑金色赌桌的主位上,一手执牌。
他看着在另外两张高背椅上凝聚的两道人影,露出了微笑:“二位,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