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初端详景渊帝的神色,瞧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吏部终于捏在手里了,他似乎很满意。
她也挺满意的,意味着条件之一完成。
不过……
当景渊帝知道李循是祁烬的人时,他怕是会直接气疯的吧。
看着是意气风发,但满身的戾气也不减。离得近了,沈云初才瞥见,他左颊上有道浅浅的指印,淡得几乎看不出来。若非她凑得近,根本不会注意到。
朝堂上的臣子当然也不敢盯着陛下瞧了。
但究竟谁敢在天子的脸上留下个巴掌印?
而且娉婷口中的暴君,又是什么意思?是祁烬不小心在她面前透露些什么事了?
沈云初若有所思。
景渊帝一眼便看穿了她在走神。
他轻咳一声,唇角一抿便忍不住刺她:“你昨儿去摄政王府了?听暗卫说,你眼眶红红跑着出来的?受欺负了?”
语气倒像是巴不得她也被欺负。
沈云初当然不会说实话。
她平静地道:“不是陛下说手段不拘的么?兴许摄政王见不得女子落泪呢。”
景渊帝哼了一声。
少年天子的嗓音里透出丝寒意:“旁人就算是把血都流干了,你看朕那位皇叔会眨一下眼吗?!”
不过沈云初的差事办得不错,他语气缓下来:“此事记你一功!”
沈云初心里微微一动。
戾气冲着祁烬去的,所以是祁烬打了他?
景渊帝看到内侍又搬来奏折,放在案头快堆成小山了。他懒得再与沈云初多言,挥了挥手:“退下吧。”说完便转过身,提笔蘸墨,埋头批起折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