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皇家别院。
回廊格外安静,檐下灯笼的光晕落在景渊帝身上,衬得他眉眼很干净,此刻更像一个温润的世家公子。
他站在廊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玉坠,在指间慢慢把玩,低垂的眼里映着廊外未化的残雪,眸底一片阴翳。
祁烬不是病秧子吗?
多少次了,竟每回都刺杀失败?!
景渊帝闭了闭眼,把小玉坠随手塞回香囊里,整了整衣袖,转身往厢房走。
厢房就在回廊尽头,僻静一角。门前无人看守,他特意吩咐的。
他在门前略站了站,抬手,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
室内光线昏黄。
药味与安神香的气息浮动。
他看向临窗软榻上的那道身影。
沈云初静静躺在那里,银狐毛斗篷随意搭在身侧,裙裾垂落榻边,裙摆上沾着几点暗红。她闭着眼,呼吸轻浅,侧颜在烛光下显得清瘦苍白。
景渊帝迈步入内,反手合上门,落了闩。他走到榻边,眉头微蹙垂眸看她。
受场惊吓,挨了一下手刀,便虚弱至此了?
他站在榻边,并不急切唤她,只静静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目光从她卷曲的眼睫,流连到挺秀的鼻尖,最后停在那失了血色的唇上。
看了许久,他终是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眉眼上方。
顿了片刻才极轻地落下了去。
微凉的指腹先是触到她眼角,那里肌肤细腻,仿佛上好的冷玉。他沿着那精致的弧线缓缓摩挲,指尖下滑,划过她苍白的脸颊,触感温热,带着令人心悸的柔软。
手指最终来到她下颌,轻轻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