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宴皱着眉收回视线。
总觉得刚才的小姑娘对他很重要。
要么抹杀,要么查清渊源……
但眼下,还有一件麻烦的事,一个让他生气的人。
“嫂嫂,”他又唤一声,讥诮地开口:“这是第二次。”
沈云初垂眸,看向手腕处。
练武之人手掌苍劲有力,他弄疼她了。
“放手。”
裴庭宴没放,反而逼近半步,温润的表象下露出一丝阴郁,“别闹了,跟我回府!”
沈云初忽然笑了。
“侯爷这话说得有趣,闹什么?我搬自己的东西,住自己的宅子,还要同谁交代不成?”
裴庭宴喉结滚了滚。
攥着她手腕的掌心再次收紧。
沈云初吃痛,眉心蹙了蹙却没出声。
她由着他攥,只那么淡淡看着他,轻笑了下。
“所以,兼祧两房是陛下的旨意,还是侯爷对长嫂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裴庭宴怔了怔,手下力道一松。
沈云初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手腕上那圈红痕在雪光下格外刺眼,她垂眸瞧了瞧,用袖口轻轻掩住了。
“但,我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你。”
裴庭宴死死地盯着她:“你会。”
“太后要收我为义女的事,侯爷不必再费心了。”她转身,背对着他说,声音在风雪里有些模糊,“北疆王年过五十,前头三任妃子都没活过半年。或许,我会是个例外?”
裴庭宴猛地抬头,“你同意和亲?!”
沈云初没答。
她慢慢往前走,鞋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走出七八步,才停住,侧身回望他。
雪光映着她半边面容,白皙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