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院内静得只听见彼此的急喘。
祁烬抬手,按了按眉心。
香炉里那缕甜腻的烟,丝丝袅袅,缠得人头晕。他目光扫过去,眸色一冷。
是“醉春风”。
他抬眼瞥沈云初一下,眸光变得幽深。
她发髻微松,一缕青丝垂在颈侧,外衫的衣襟略有些散。目光恍惚,脸颊染着淡淡的红,脚步微微在晃。
祁烬随意地往后一靠。
“出去!”
沈云初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踉跄了一步。脑子里昏沉沉的,四肢都发软。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觉得那身影气息冷漠,本能地想靠近些,驱散周身那股难言的躁。
她上前,伸手轻轻一推。
祁烬对她从不防备。
被她一推,他便向后仰倒,陷进软绵绵的被褥里。墨发散了几缕,衬得脸更白,唇色很淡显得薄凉。可眉眼极精致矜贵,让人忍不住沉沦在他的深邃瞳色中。
祁烬只怔了一瞬。
随即,那截微凉的手腕倏地翻转,一把攥住她胡乱作死的手,用力一扯。
沈云初轻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跌进他怀里。他手臂收紧,将她牢牢锢在身前,指尖抵在她的唇角,缠着她。
掌心滚烫,指腹如玉重重碾过。
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戾。
沈云初伏倒在他身上。
清冽微苦的药气混着冷香,钻进她鼻尖。
她滚烫的额头与他相触,那点凉意让她颤了颤,心底那股躁动烧得更旺。脑子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啪”地断了。她只觉得眼前这人,漂亮得让她心口发紧,又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